夕阳把整个游泳池染成了金橙色。秦寒星套着那个粉红色的游泳圈在水里扑腾,水花溅得老高,落在陆祯脸上。
“哥,你看我能游直线了!”
陆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看他:“你那叫直线?你都快游到池子对角去了。”
“那是因为——因为水流!”秦寒星理直气壮。
池边的躺椅上放着两个青椰子,插着吸管,旁边是一盘切好的水果。菠萝蜜金灿灿的,撕成一块一块;莲雾红艳艳的,咬一口脆生生地响;芒果切成小块,黄澄澄地堆成小山。
秦寒星扑腾到池边,抓起一个椰子猛吸两口,又捞了一块菠萝蜜塞进嘴里:“唔,这个好吃,哥你尝尝。”
陆祯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甜。”
“南城那边是不是到处都是这些?”
“嗯,街边就有卖的,便宜得很。”
秦寒星眼睛亮了:“以后咱俩去南城玩吧?你带我去吃个够。”
陆祯笑了:“行啊。”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以后”是个太遥远的词。
但谁也没戳破。
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平面,天边的云烧成一片绯红。两个人从游泳池里爬出来,披着浴巾往回走。拖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晚餐的阵仗比中午还大。
战斧牛排占据了桌子的正中央,巨大的骨头竖着,周围的肉烤得焦香。旁边是整只烤鸡,皮金黄油亮,还在滋滋冒着油。两大盘意面,一盘番茄肉酱,一盘奶油蘑菇。披萨是现烤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烤鱼身上铺满柠檬片和香草,几只大虾红通通地挤在一起,虾壳上泛着油光。
秦寒星站在餐桌前,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坐下吃啊。”陆祯已经拉开椅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电视里放着什么喜剧片,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秦寒星夹了一大块牛排,又去够烤鸡腿。陆祯拿起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泡沫细细密密地涌起来。
“弟弟,”他举起杯子,“来一口?”
秦寒星正埋头吃意面,闻言抬起头,看着那杯啤酒,有点犹豫:“哥,我一喝酒就上头。”
“啤酒没事,度数低。”陆祯笑着把杯子推过去,“尝尝,喝不了就给我。”
秦寒星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他的脸立刻皱成一团,像只被酸到的猴子:“哎呀……苦的……”
陆祯哈哈大笑,接过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没事儿,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秦寒星又去夹大虾,一边剥壳一边嘟囔:“我觉得我习惯不了……”
餐厅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和窗外温热的海风形成奇妙的对比。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两个人的筷子在桌上起起落落。战斧牛排被一点点消灭,烤鸡只剩下骨架,意面的盘子空了,披萨只剩下最后一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伸出筷子。
“我先!”
“我先!”
筷子在盘子上空碰在一起,然后双双夹住那块披萨。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陆祯松开筷子,“给你。”
秦寒星得意洋洋地把披萨夹进自己盘子里,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哥你真好。”
“少来。”
陆祯往后一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秦寒星看着他,忽然说:“哥,给我一根。”
陆祯挑了挑眉:“你不是不抽烟吗?”
“试试呗。”
陆祯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根递给他,又帮他点上。
秦寒星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真抽不了,太呛人了!”
陆祯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我就说你不行吧。”
秦寒星灌了一大口果汁,终于缓过来,瞪着他:“你怎么抽得那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