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成了秦寒星这二十年来,真正意义上最轻松、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没有小时候在农村里担惊受怕、挨骂受穷的日子,没有暗礁会里刀口舔血、玩命训练的压力,更没有秦家里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应酬与算计。
这里只有蓝天、大海、暖风,和不用伪装的自己。
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每天就是纯纯粹粹的吃喝玩乐。
阳光洒在南洋的私人沙滩上,秦寒星和陆祯在细软的白沙里追闹嬉笑,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蹲在海边,任由碧绿清澈的海水轻轻漫过脚踝,一波波凉丝丝的触感漫上来,他笑得眉眼弯弯,几乎要忘了,自己右脚上还戴着那枚谁也摘不掉的定位环。
他穿着宽松的花衬衫短袖,搭配同花色的沙滩短裤,整个人少了几分秦家少爷的冷硬,多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与松弛。
陆祯也换上了清爽的短袖短裤,玩到兴起时干脆直接把上衣一脱,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故意在他面前耍宝逗趣,逗得秦寒星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海风里飘来烤肉的香气。
秦寒星眼睛一亮,朝陆祯挥挥手,笑声清脆又开心:
“哥,烧烤好了!”
陆祯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一口烤肉一口海风,笑得眉眼弯弯。
陆祯咬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规划着:
“吃完,一会儿去打台球。”
秦寒星眼睛弯成月牙,满口答应,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
“好啊!”
这一刻,他不是秦家五少爷,不是暗礁会的人,只是一个被阳光、海风和真心陪着他的人,宠着的普通少年。
半个月之期一到,秦承璋准时踏上了这座南洋私人小岛。
登岛时海风轻柔,风景如画,可一走进别墅大厅,他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瓶,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烟味,茶几上堆着吃剩的水果核、剥开的椰子壳,一片狼藉,几个佣人低着头,正手忙脚乱地收拾。
他穿过客厅,往里间一看,心脏猛地一沉。
秦寒星正醉倒在一张竹席床上,小脸喝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上扬,笑意盈盈,显然是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梦话,半点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而不远处的台球桌旁,陆祯正光着膀子,指尖夹着一支烟,手边还放着半瓶喝剩的啤酒,悠闲地打着台球。
听到脚步声,陆祯猛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气场逼人的秦承璋。
他脸色瞬间一白,吓得立刻丢掉烟,慌忙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低头喊了一声:
“大爷。”
秦承璋厌恶地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的烟味、酒气,还有那一身不加掩饰的散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跟在他身后的阿威和另外三名保镖是秦寒星的贴身保镖,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皱紧了眉头,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