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彦并没有立刻给恽烈分遣军务,而是叫来部下两名军官。
昭文彦下令道:“左当户,命你明日卯时出,率我军主力,强攻敌将肖离墨的山坳营寨,不死不休,务必拿下!”
“得令!”左当户领命而去。
“右当户,命你明日率三千军,在霍孜城外等候,但见山坳营寨方向狼烟升起,等待一个时辰,即可佯攻霍孜城。记住,声势要大,但佯攻即可,一旦敌将沈星领军返回霍孜,立刻退回我方大营,不可恋战!”
“得令!”右当户亦去。
“侯爷,我,我呢?”——帐内又只剩下恽烈跪着。
“本侯自有安排。”昭文彦笑道:“命你明日率两千军,伏于霍孜城到山坳营寨路边坡上,但见沈星领兵而来,你便冲下山坡,伏击沈星!记住,带上你从蒲类征收来的干辣椒!”
“什么?侯爷,以前我也献过伏击沈星之计,你说那条道路两侧坡缓,且冬春时节,草木萧条,不亦伏兵,还把我训斥了一顿,怎么今日又要我去了?”
“此一事,彼一时。”
“这……侯爷,沈星每次去救肖离墨,少说也带五千军,您只许我两千,不是以卵击石吗?”
“勿慌,待沈星到来,你只需带兵冲上大路,然后……”昭文彦阴笑着对恽烈耳语了几句。
“侯爷,管用吗?”恽烈惴惴。
“夫战者,七分谋,三分赌,哪有铁板钉钉的事儿?你若怕,本侯差别人去。”
“我怕个甚?!且看我如何追杀沈星!”恽烈叫道。
“不必,沈星若逃,你不必追击,返身赶往山坳营寨,助左当户强攻肖离墨!同样,你把声势搞大,务必叫肖离墨以为我们又有大批援军攻来。”
“属下明白,那,那干辣椒……作何用?”
“哈哈哈!”昭文彦朗声大笑:
“春日已至,老夫算定明晨必有西北大风,山坳营寨就在迎风处!你赶到后,先大肆鼓噪,待汉军以为咱们援兵已到,军心动摇之际,你点燃辣椒,烟借风势,弥漫汉营。汉军眼睁不得,声喊不出,涕泪横流,焉能不败?”
恽烈一听,颇有道理,喜出望外,但兴奋之余,还是小心问道:“侯爷,万一,万一沈星根本不去救肖离墨,那又如何?”
“那岂不是说明离间之计效果奇佳?我明日要的就是拿下肖离墨,沈星不来,岂不最好?去吧,今夜饱睡,明日争功!”
恽烈大喜,拜谢而去。
第二天,天气阴沉,徐徐刮起西北风。
匈奴大营,昭文彦孤注一掷,尽遣麾下精锐,三路军队依次开拔,奔向各自目的地,只留少许军队守营。
辰时,昭文彦帐下左当户率先抵达山坳营寨,起攻击。
对峙期间,匈奴人曾数次攻击营寨,汉军习以为常,一直处于战备状态。阿墨不慌不忙,沉着指挥防守,依托地势、箭石,迎击匈奴。
“肖将军,快上来瞧瞧!”哨塔上的了望兵喊道,神色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