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继续说:“当时梅芙说她好像看见薇洛回来了,黑兹尔就打算吓她一跳。”
“可是薇洛住在老师宿舍的一楼。梅芙是怎么知道的?”
格蕾塔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不满意。
“暗夜老师,您可以去骑士团工作了,而不是屈居来当个老师。”
塔利雅微微一笑,拉住我的手,面向格蕾塔,他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滑下去,扣住我的手掌。
“并不是这样哦。”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每一条信息都得站得住脚,逻辑上不能有漏洞。一旦逻辑出了问题,之前推敲的所有线索都可能白费,漏掉哪怕一点点东西,都可能把未来引到错的方向去。”
格蕾塔开始解释:“是因为白天梅芙说,薇洛最近老是去后西山那边,好像是去画画还是什么的。梅芙那天就去薇洛的房间看了。”
她喘了一口气:“她说在离开薇洛房间、在快上楼的时候,瞥见一道身影进了薇洛的房间。她第一时间没有去那个房间,而是回来和我们说了这件事。我们三个人就打算去找薇洛,可我确实吃坏了肚子,所以我让黑兹尔和梅芙先去。但等我回来的时候,薇洛的房间空无一人,而我们寝室也同样,没有一个人。”
“今天下午我去找了黑兹尔的父母,他们是开蛋糕店的,不去早点,就关门了。”她咽了一下口水,“当时黑兹尔的父亲说,黑兹尔回来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情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回去。”
她抬起头:“而梅芙是由奶奶抚养长大的,她的奶奶去参加枫丹的潜水活动了,梅芙的家里也没有人。”
先不提年迈老人参加潜水这件事本身的离谱程度。
光是这些信息,确实足以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到底生了什么。
梅芙看到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黑兹尔和梅芙到底又在薇洛的房间里遇到了什么。
她们又是否还安全。
我蹲下来,伸出手,把格蕾塔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拨到耳后,手指从她的太阳穴滑过去,触到了她耳廓边缘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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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埃德蒙吗?”
格蕾塔摇头:“他我不知道。但是如果非要我猜测的话,他估计又是去跟踪那个什么骑士什么恩的了。”
“洛恩?”
格蕾塔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是的,就是这个名字吧。”
凯亚的手指圈住了我的手腕:“走吧,去薇洛的房间看看。”他的左眼在昏暗的走廊里弯了弯,“有些事,得亲眼看了才能信,尤其是,当它听起来不太对劲的时候。”
老师宿舍一楼薇洛的房间。
门没锁,门开了,房间里很暗,窗户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我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灯开关。
手指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开关的塑料面板,按下去。
灯没亮。
好在凯亚身上有工具。
火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下巴、嘴唇、鼻尖,上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擦亮了火,我们只能挤着他来观察这个房间的布局。
凯亚站在中间,我和塔利雅一左一右凑在他旁边,格蕾塔则在我们之间。
简单的一张床,被褥叠得很整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书桌靠窗,桌面干净得什么东西都没有。
笔筒是空的,笔盒是空的,连桌垫都没有。
“这些书……”他翻开一本,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下去,轻轻嚯了一声,“全是人体解剖的图呀。”
我的视线在其他地方转悠,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笔记之类的,或者日记?”
他把书倒过来抖了抖,又从封面翻到封底:“批注倒是很简单。喏,开心,生气,伤心……就这些。”
他的手指在某一页的空白处停了一下,那一页没有解剖图,只有一行字。
忽然灯亮了亮,又灭了。
格蕾塔叫了一声。
叫完之后,她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对,连忙捂住嘴。
我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
“完了完了,我刚刚叫了,不会被什么东西听见了吧。”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胸口。
我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不快不慢:“别紧张,老师宿舍这边常年失修,电路老化而已。我那个房间也这样,有时候水一时半会儿也是没有的。”
格蕾塔毕竟还是个孩子,这种情况难免会害怕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