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了。
在这个他最想展现男性雄风、最想保护心爱女孩的时刻,他那个隐藏了十八年的、最难以启齿的弱点,就这样被无情地暴露在了阳光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谁……谁说的!”
他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声音却明显有些虚,“我……我那是……我那是怕水太凉!对!我最近……那个,体寒!中医说不能受凉!”
“体寒?”
张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腱子肉、大夏天还要洗冷水澡的火力壮小伙,“彦宸,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现在室外温度三十八度,水温至少二十八度,你跟我说体寒?”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越来越大:
“承认吧,彦宸同学。你就是不会游泳。你就是怕水。”
“哈哈哈哈!”
一阵稚嫩却充满了穿透力的笑声从浅水区传来。刘小川扒着池边,笑得东倒西歪,甚至还调皮地往彦宸的方向撩了一把水:“宸哥,你就别吹牛了!我姐早就说了,你就是个‘旱鸭子’!你根本就不会游泳!”
“刘小川!你个吃里爬外的小叛徒!那全家桶白喂你了!”彦宸气急败坏地指着弟弟,脸涨成了猪肝色,“谁说我不会游?我那是……我那是没时间学!”
眼看着秘密被揭穿,彦宸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池边的台沿上,一副“老子就是有理”的无赖模样:
“我三岁练书法,那‘颜筋柳骨’练得我手都抽筋;五岁开始背唐诗宋词,到现在我还能给你背出全本的《长恨歌》;小学练短跑,初中打篮球……我这一天二十四小时排得比总理还满,我哪儿有时间学游泳啊?”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苍凉感:
“再说了,我这一身骨密度这么高,肌肉含量这么大,根据阿基米德定律,我的排开水量和重力的比值根本就不占优势。我下水那是‘潜艇出征’,直奔水底去的。我这叫天赋异禀,不适合这种低密度的运动!”
张甯听着他这番一套接一套、连阿基米德都搬出来的歪理邪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笑,如冰雪初融,万物生春,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变得生动而妩媚。
她没有再嘲笑他,而是缓缓地游到了池边,就在他的脚下。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岸边的瓷砖上。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彦宸。”
她仰起头看着他。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像是海妖塞壬般的诱惑力。
“下来吧。”
“这里……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真的很舒服。水是软的,它会托着你。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云里飘一样。”
“可是……”彦宸犹豫着,看着那晃动的水波,心里直打鼓。
“你怕什么?”张甯挑了挑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怕淹死?这里有救生员……还有我。”
她稍微撑起一点身子,那件深蓝色的泳衣在水面下勾勒出令人心颤的曲线。她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一个邀请,又像是一个承诺。
“下来。我教你。”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划过心尖,“我是你的老师,对吧?既然能教会你物理和数学,教你游泳……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她故意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能听见,“……你刚才不是说,这泳衣好看吗?你在岸上那么远,能看清什么细节?不想……不想凑近点看看吗?”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彦宸的脑子瞬间炸了。
理智?恐惧?安全感?
在这一刻通通见鬼去吧!
如果不下去,如果不抓住这只手,如果不敢凑近了去感受一下那该死的“细节”……那他还算什么男人?那他还谈什么“一辈子”?
“谁……谁怕了!”
彦宸猛地站起来,把脖子上的毛巾狠狠地摔在躺椅上,以此来壮胆,“下就下!不就是个水坑吗?我彦宸这辈子怕过谁?!”
“宸哥,加油!别淹死啦!”刘小川在旁边大声喝彩,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诅咒。
“闭上你的乌鸦嘴!”
彦宸恶狠狠地瞪了小川一眼。他走到扶梯旁,两只大手死死地攥住金属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回头看了张甯一眼,张甯正游到他脚边,仰着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鼓励。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像是一条巨大的、却又动作笨拙的泥鳅,顺着扶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向下滑进了水中。
“嘶——”
凉。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但这种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在一瞬间驱散了在这个桑拿天里积攒的所有燥热与烦闷。
他咬着牙,一点点地往下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像是一条笨拙的泥鳅,或者一只正在试探陷阱的螃蟹。
当水没过膝盖、没过大腿、最终没过腰际时,那种被液体完全包裹的奇妙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那是一种温柔的束缚,一种失重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