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月日,是一个注定要被刻进人类历史年轮的日子。但在那个闷热午后的前几分钟,对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颗年轻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风扇虽然开到了最大,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还在不断攀升。
“起……开!”
一声带着明显喘息和无力感的抗议打破了寂静。
沙上,张甯费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那个正埋在她颈窝里、像只不知餍足的大型犬一样到处乱蹭的脑袋。她的脸颊绯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原本一丝不苟的马尾辫此刻已经散乱了大半,几缕丝湿漉漉地贴在鬓角。
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领和有些走光的裙摆。那双平时总是清冷理智的凤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雾,瞪人的时候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妩媚。
“你……”她伸出手,握成拳头,但这拳头在落下的瞬间就卸去了大半力道,变成了绵软无力的捶打。
“咚。”一下。
“可不可以……”
“咚。”两下。
“不要……”
“咚。”三下。
“每次……都……这么……贱贱的!”
每蹦出一个词,她就在彦宸的肩膀或者是胸口上捶一下。说是打,倒不如说是某种带着羞恼意味的撒娇。那种“贱贱的”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了贬义,反而带着一种令人骨头酥麻的亲昵与嗔怪。
彦宸被推开后,并没有生气,反而顺势向后一倒,靠在沙的扶手上。他身上的t恤也早就不知去向,露出了少年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
他夸张地抱住头,装作被打得很痛的样子左右躲闪,嘴里还要出“哎哟哎哟”的求饶声。直到那阵毫无杀伤力的“暴雨”停歇,他才慢慢放下手,露出一张写满了“天大冤枉”的脸。
他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张甯,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宁哥,讲点道理好不好?刚才……明明是你主动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面赫然印着一个还没消退的红印,“我都说了不要了,是你非要凑过来……”
张甯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几分钟前,确实是她……在那种令人意乱神迷的氛围里,鬼使神差地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底线,或者是被那种原始的吸引力冲昏了头脑,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但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尤其是在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劣徒”面前!
她的眼珠飞快地转了转,那个名为“张狂”的小黑猫瞬间接管了理智,赋予了她一种蛮不讲理的底气。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主动怎么了?我主动,你也可以拒绝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定力吗?还是说……”
她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对谁都这么来者不拒的吗?”
这一记毫无逻辑的“回旋镖”,直接把彦宸给扎懵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耍赖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女孩,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所有的辩解,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眼神变得无比柔软且无奈。
“我不是来者不拒……”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一根手指,声音低沉而诚实:
“我只是……无法拒绝你啊……”
张甯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她轻哼了一声,刚想再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动摇。
就在这时,一直作为背景音存在的电视机,突然出了一声尖锐、急促的提示音。
那是startv卫视中文台特有的“突新闻”片头音乐。这声音在依然残留着暧昧气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切断了两人之间那根粉红色的弦。
张甯和彦宸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向那台显像管电视机。
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轻松娱乐节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刺眼的红色底色,和一行巨大的、正在不断闪烁的白色英文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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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不再是演播室,而是摇晃的、充满了颗粒感的现场画面。
那是莫斯科。
那是红场。
那是……坦克。
一辆辆深绿色的t-o坦克,履带碾压着莫斯科古老的石板路,在清晨的薄雾中,像一群钢铁巨兽,缓缓驶向白宫(俄罗斯议会大厦)。周围是神情惊恐、却又茫然无措的人群。
彦宸还没反应过来那个“up”(政变)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得坦克,认得那种属于战争和动荡的、令人窒息的灰色调。
“这……”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握紧了张甯的手,“这是……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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