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说得轻松,来安抚妻子的情绪。
但他知道,自己说得越是轻描淡写,肖芷涵的心里,就越是会担心。
“要去多久?”肖芷涵在他的怀里,闷声问道。
“大概……半年。”顾言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半年。
一百八十多个日日夜夜。
对于一对新婚燕尔,刚刚品尝到爱情甜蜜的夫妻来说,这是一个何其漫长的时间。
肖芷涵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丈夫宽阔的胸膛里,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和阳光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感到安心,也让她感到无比的眷恋和不舍。
顾言洲知道,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带去慰藉和力量。
过了很久,肖芷涵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身为军人的妻子,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更不能拖他的后腿。
“什么时候走?”她问。
“后天。”
“这么快?”肖芷涵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顾言洲点了点头。
“任务紧急。”
肖芷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好。”
“那你这两天,就不要住宿舍了,我们回家。”
“我给你收拾行李,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肖芷涵表现得异常平静和懂事。
但顾言洲知道,她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难过。
他心疼地看着她,将她额前的一缕碎,捋到耳后。
“芷涵,委屈你了。”
肖芷涵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不委屈。”
“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你的天职。”
“我嫁给你,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为你感到骄傲。”
她的话,让顾言洲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也夹杂着更深的愧疚。
他何其有幸,能娶到这样一位深明大义,又善解人意的妻子。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了那个在军校附近的小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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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芷涵开始默默地为顾言洲收拾行李。
她把他的常服和作训服,一件件地叠好,放进行军包里。
她把他的毛巾,牙刷,刮胡刀,用布袋细心地装好。
她还把他最喜欢看的几本书,也塞了进去,希望在他想家的时候,能有一丝慰藉。
顾言洲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