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将案上的几份文书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些。”
张戴拿起文书,一一翻看,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殿下,秦州盐务与海运关联,此时弹劾韩应元,恐不是最好的时机。”
太子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戴的思绪飞快转动,太子忽然对韩应元下手,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韩应元不过是个运同,不高不低,既不掌兵权,也不预朝政,太子动他做什么?
除非……
“殿下,想要针对四海?”
四海是韩应元的女儿所开,且这次四海承接盐贸,太子属意胡岳却被四海抢走了。
张戴想到这里,心里逐渐明白,不由抬头看向太子。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戴心中了然。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曳。外头月色如水,照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良久,太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既是都察院的御史,弹劾官员是你的本分。”太子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递给他,“这是秦州盐务上的几件事,你拿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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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戴接过,就着灯火细看。
纸上写得清楚,韩应元在秦州盐运使司任上,涉嫌三件事。
其一,私放私盐,去年秦州盐场产盐三十万引,官仓入账只有二十八万,那两万引的差额,据说流向了几个与韩应元往来密切的盐商。
其二,盐引混乱,秦州盐引放,本应按照盐商历年销量核定,但韩应元任内,有三家新盐商拿到了大额盐引。
其三,贪墨盐税,去年秦州盐税比前年少了三成,但盐产量并未下降。那少的税银去了哪里,韩应元身为运同,脱不了干系。
每一条都写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一罗列,仿佛铁证如山。
张戴看完,沉吟道:“微臣这就回去连夜写折子。”
太子淡淡道,“要让他摘不掉,但也不能让他死。”
张戴一愣,心头微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想要命,却要让他吃苦头、让他害怕,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却又留着一口气。
为什么?
为了他女儿。
“臣明白了。”张戴垂。
太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戴躬身一礼,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太子走回案后,目光落在那叠纸上,久久未动。
窗外月色如霜,照在东宫的琉璃瓦上,他倒要看看,韩胜玉这回低不低头。
……
翌日早朝,都察院监察御史张戴出班,递上弹劾秦州盐运使司运同韩应元的奏疏。盐务三罪,证据确凿,言辞犀利,引得朝堂上一片哗然。
天子阅罢,面色沉沉,朝堂之上官员因此事争论不休,盐贸一事让秦州从诸多产盐地脱颖而出,当初力定秦州,群臣不满者诸多。
二皇子下意识地看向了太子,心头一阵狂风大雨,韩应元若是被查,他的钱岂不是要飞了?
心里怒火翻涌,面上却是一脸蠢相,一副你们在吵什么的模样。
消息传到韩家时,韩胜玉正在后院陪郭氏说话。
来报信的小厮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郭氏眼前一黑,一把抓住椅臂,这才稳住了身形。
??写的有点慢,更晚了,么么哒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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