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辣。
阳光辣。
阳光很刺眼。
外面很热闹。
来了一堆人在她的小屋子外面闹腾,张罗着要给她出殡。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红儿没有接受自己的歉意。
不算意料之外。
若她是红儿,今朝得势,手握风雷,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意料之外的是,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要道歉了呢?
活了一把年纪,整整两百三十二年。
争强好胜,从不服软,从不认错,怎么如今想着要给人家道歉?
哦……
大抵是因为自己失去权势,失去地位,失去力量,有了心态上的变化。
可似乎也不对。
小半个月前,王随安救下芷瑶,她还活的理所应当,还活的毫无负担,还能嗤笑芷瑶懦弱,还能劝芷瑶好好活着。
真是好笑。
人。
是这么容易变的么?
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总之。
生平第一次道歉在毋庸置疑的拒绝中结束。
红儿走了。
草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呆。
她妄图以自己的性命还红儿一个新生,如此全了自己,也算解脱,结果红儿根本不需要自己的灵根。
也是。
王随安有办法。他没办法,楼心月也会有办法。楼心月没办法,他们谓玄门总会有许多办法。
用不上她。
再说她的办法还是芷瑶告诉的。芷瑶能告诉她,自然也会告诉谓玄门。
窗外还有风。
风里还有雪。
雪里还有好多人。
好多闹腾的人。
闹腾一早上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在她的小屋子前闹腾。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人啊……
难得糊涂。
太清醒不好。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无比渴望一个死亡,渴望一个堂堂正正,心安理得的死亡。
她。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门开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东方寻冲了进来:“师父!该起……”
她是该起床了。
东方寻:“……该起灵了!”
苏情:“……”
苏情默默地把脸别了过去,不想看自己这个唯二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