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一颤,梅因库恩感觉有魔鬼贴着他的耳朵,用更低丶更沉丶却如同重锤般的声音残忍重复:
“须弥因你的出现而天翻地覆,无数人的命运因你改写,那些被你惩戒的人,那些因你政策受益的人,那些恨你入骨的人,那些对你抱有期待的人,他们的生与死,都还挂在你这个‘王’的身上呢,给我起来,你没有沉睡的资格!”
“艾尔海森!”
往要渴死的羊嘴里塞盐,要累死的牛背上摞石,卡维无法理解这种残忍的行为,他拼命地想阻止,却听见一声呜咽的低喘。
“嗬……”
“!!!”
是梅因库恩!与无边的逼问与压迫中,他竟痛苦地艰难回神,瞳孔一缩一缩地艰难聚焦,落在眼前的人与神身上。
“这丶这怎麽可能…”
卡维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拍他颤抖的脊背,看他如同看从沼泽地中挣扎探头的婴孩:
“为什麽,你反而好起来了?”
艾尔海森见他醒来,语气立刻恢复平静,再没有催逼的意味。
“真奇怪,卡维,我本以为你们这种人都该有些自知之明呢。”
“什麽?”
“那就是痛苦与责任,比爱更能让你们的生命…绽放。”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低头查看梅因库恩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没什麽问题了。
虽然很难看出,但戾王确实比他张狂的外在表现更有责任心,一旦认识到自身的重量……那麽与神明的承诺和我平静的生活,嗯,不错,都解决了,想必以後就可以领着维齐尔的工资随心所欲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问:“感觉如何?想吃什麽?”
“嗬…嗬…咳!”
僭主剧烈地喘息几声,如野兽般威严的兽瞳尽情燃烧,恢复威……
不对,没有恢复威严。
“怎麽啦,还有哪里不舒服?”
看看身旁拍着自己後背,耐心关照的人类卡维,再看看眼前神情忽然凝重的人类艾尔海森,猫缓缓地压下耳朵。
“呜——”
“!?”
在面色瞬间空白的艾尔海森面前,他嗷一下被吓哭了。
“咦?咦?已经难受得要哭了吗?没事没事,我来抱抱你~”
“呜呜!”
“为什麽…哭。”
知论派学者无法理解眼前完全ooc的一切。
独霸一国的王者,撑着虚弱的身体拼命向後蹭,卡维越近,他哭越狠,泪珠子掉了一地。
这谁。
难道…巴修那说他把王吓跑的故事,没有夸张和虚构…
糟了,我怎麽会有这种遗漏…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陷入了难得的呆滞,而神明也没放过他,纳西妲拽了拽他的衣角提醒:
“别忘了你承诺的话,七天内要还我一个‘正常’的王哦。”
正常。
艾尔海森凝视着哭成一坨的猫。
也许直接修改有关正常的定义会更快些。
“呜呜……”
神明可不管他在想什麽,她轻快地跳过一脸茫然的卡维,直接扑上去,紧紧地抱住梅因库恩的脖颈。
“欢迎回到这个世界,瓦那·斯玛菈那·萨普纳。”
虽然你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但,我祝你得受永恒之爱。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