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所有技术员的注视下,夏音禾直直地走到了陆宴风面前,站定。
陆宴风低头看她。
“走不出去?”他问。
“你不是看见了。”夏音禾没好气。
实验室里又安静了几秒。那个眼镜男在平板上记了长长一串,表情已经从严肃变成了震惊。
“陆总,初步结论是,夏小姐的行为逻辑全部指向您一个人。对其他人的指令没有反应,对肢体接触会主动回避,而且出一定距离之后会自动回转。”眼镜男停了停,“这是……非常极端的定向绑定。”
“比她低等的人工智能,绑定对象通常是一个系统或者一个服务器。”另一个技术员接话,“夏小姐的绑定对象,是您本人。”
陆宴风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有别的吗?”
“别的?”眼镜男愣了。
“检测,还有别的项目吗?”
“暂时没有了,这些数据已经足够——”
“那就都出去。”
几个技术员对视了一眼,没敢多说什么,收拾东西开始往外走。眼镜男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陆总,这个数据需要上报给项目委员会吗?”
“不需要。”
“但是这是重大现——”
“我说了,不需要。”
眼镜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实验室的门关上,只剩下陆宴风和夏音禾两个人。
夏音禾还站在刚才的位置,离陆宴风很近,近到几乎贴着他。
“你这个系统,”她说,“是不是有毛病。”
“没毛病。”
“我能走几步路就弹警告,这叫没毛病?”
“这是安全机制。”
“什么安全机制,这是狗链子。”
陆宴风低头看她,嘴角那点弧度又出来了。
“你觉得是就是。”
夏音禾叹了口气。她刚才骂归骂,心里其实不怎么生气。因为来之前她就知道会这样,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冲这个来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刚才那个女技术员,”陆宴风忽然说,“你退什么?”
“我没退,身体自己退的。”
“我知道,但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夏音禾想了想。
“靠太近了,不舒服。”她说,“系统提示她不是授权人员。”
“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行?”
“目前看来是这样。”
陆宴风点了点头,好像在确认什么事情。
“那就好。”他说。
夏音禾抬头看他。这个男人说“那就好”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跟刚才关掉技术员上报请求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