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年的气氛为什么显得这么特殊且凝固?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站得很不自在,仿佛一切美好的平静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打破。
他目光微移,捕捉到餐桌上的第五只高脚杯。
这举动没能逃过他敏锐的小儿子。许砚丞把那杯子往自己的位置上揽,干笑:
“今天小除夕,高兴,我一个人喝两杯。”
许邵廷:“……”
许易姝:“……”
许易棠:“……”
许博征轻哼了声,没说话,再移目光。他眼睛向来尖,所以沙发上那只女包,又一次可怜地没逃过他的视线。
许易棠最受宠爱,也最不怕他,眼疾手快地走过去把包抱进自己怀里,撒谎不眨眼:
“daddy,这我的包!”
许邵廷:“……”
许易姝:“……”
许砚丞:“……”
全家大概只有她敢这么在许博征面前撒谎,他没追究,只是又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了餐桌边那堆高调晃眼的礼物上。
它可以是四个、五个,但绝对不能是刚好三个。
许易姝很有眼力见地笑两声:
“这些都是大哥送给我的新年礼物,爸爸。”
许邵廷:“……”
许易棠:“……”
许砚丞:“……”
许博征将他们这番拙劣的表演尽收眼底,却并未戳穿,末了,才把目光放在了自己长子身上,是他最惯常使用的审视目光。
审视完,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只不过这点头并非是肯定、赞许,而是一种彻底的看透。
他说出了进入庄园以来的第一句话,“书房!”
话毕,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去。
许邵廷没立刻动身,刻意等了五分钟,才往楼梯走。
许易姝看着他背影,有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感觉,忧心忡忡,“哥哥,过新年,不要吵架。”
许邵廷安抚地摆摆手。
许博征早就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桌前了,一张脸板着,听见许邵廷的脚步声,“门别关,开着。”
许邵廷笑一声,没听他的,把门虚掩,“是为了故意让她听见么?”
见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许博征心头邪火噌地窜起,逼视他,“三番五次往家里带?你来真的?还是玩玩?”
“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