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
沈白梨把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半块玉佩,玉佩边缘缺了个角,断口处还沾着点干了的血迹。
“这是林文轩给她的定情信物。”沈白梨拿起玉佩,指尖拂过断口,
“她死前攥得很紧,指骨都嵌进玉佩里了。”沈白梨把玉佩递给他,“你看断口的形状,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陆时衍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还有那粗糙的断口。
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血腥味,还有股极淡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和沈白梨身上的冷香完全不同。
“这香水味……”他皱起眉,“不是苏晚卿的。”
“嗯。”沈白梨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凶手身上的味道。你要是能找到用这种香水的人,或许就能找到真凶了。”
陆时衍把玉佩放进自己的口袋,抬头看向沈白梨:“洞房的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呢?”
陆时衍的语气依旧冷静,却没了之前的抗拒,甚至带着点“按流程办事”的坦然。
沈白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下才笑起来。
烛火在她眼里晃,把那点笑意映得格外亮:“接下来……要喝合卺酒。”
沈白梨走到墙角的矮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两个红漆酒杯,杯沿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她拿起酒杯,往里面倒了点不知放了多久的酒,酒液是浑浊的黄色,还漂着点杂质。
“这酒……能喝?”陆时衍皱眉,看着那杯浑浊的酒,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
“仪式而已,抿一口就行。”沈白梨把一杯酒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杯,指尖勾着杯沿,轻轻晃了晃,
“喝了这杯酒,才算真正的‘夫妻’哦。”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调侃,眼尾的泪痣在烛火里闪了闪,竟有几分勾人。
陆时衍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又看了看她含笑的眼。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副本的陷阱,可看着她指尖泛白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时衍接过酒杯,指尖碰到沈白梨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
“干杯。”沈白梨举起酒杯,对着他笑。
陆时衍犹豫了下,还是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杯沿。
“叮”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
陆时衍看着沈白梨仰头抿了口酒,
红色的唇瓣沾了点酒液,亮晶晶的,像涂了层蜜。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也学着她的样子抿了口。
酒液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霉味,难喝得让他皱紧了眉。
沈白梨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