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伸长了脖子,把自己的脸给送上。
他欠齐修的,这辈子还不上。
所以,无论齐荣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怨言。
“沈少爷,你的命可真金贵。一次又一次,都是我弟弟挡在你前面。你曾经跟我说,你当他是亲弟弟。
那孩子单纯,他喜欢你,凡事都向着你,哪怕是在你跟少帅之间,他也一无所顾站在你这边。可是,你就这么把他给弄丢了?”
齐荣突然按下了沈怀景的脖子,他的脸就那样差点贴在了齐修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他,他连媳妇都没有娶,他还那么年轻,就因为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扫把星。
自从你回来,少帅就没一件好事。如今,少帅因为你丢了江城,齐修因为你把命丢了,你们家那点破事,不都是咎由自取吗?”
齐荣大概是气疯了,说的话句句难听,字字诛心。
“你那个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你一样薄情寡淡。你们家要不是家破人亡了,你能想到少帅吗?
你不过是走投无路,仗着少帅喜欢你罢了?你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最他娘的坏。
你老实说,你去省城,跟图元良早就商量好了吧。回来给少帅灌迷魂药。少帅才对第九军少了防备。沈怀景,你就该死”
枪口已经抵在了沈怀景的后脑勺上。
苏老板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吓得不行。
齐荣跟沈怀景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万万没有想到,齐荣如此犯横。
这要是真杀了沈怀景,那可如何是好。
沈怀景没有应声。
齐荣的指控,对与不对,他都受着,听着。
他知齐荣现在气头上,他也确实欠了齐修的命,他该还。
就算是再过分些,他也不会反抗。
齐荣见他不出声,也就越发火大,揪着他的头发撞在了冰块上,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上立马就出了血,连那冰块都一并染红了。
苏老板在外面偷偷看着,顿时吓得不轻,赶紧冲了进来。
“齐荣,齐荣,冷静”
齐荣的枪顿时指向苏老板,苏老板立马举起双手来。
“齐荣,你弟弟的事,沈少爷也不想的。这事,要怪也是怪周楚洋,不能算在沈少爷头上。”
“你帮他说话?”齐荣冷哼一声,“苏老板,当初谢小楼在你这里登台唱戏的时候,你也百般讨好谢小楼,把他捧得高高的。不就是因为谢小楼得少帅的宠嘛。如今谢小楼失了宠,他成了少帅的心头肉,你转头就捧上他了?”
“齐荣,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沈少爷额头破了,正在流血,你能不能先松开他,让我给他包扎伤口。你弟弟的事,沈少爷也很难过”
“他难过?他自己活得好好的,他难过什么?”
苏老板叹了口气,“齐荣,沈少爷之前就能离开这里。曹大当家和胡天瑞来的时候,他可以跟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