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偏偏这时候,走廊里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她下意识想,大概是顾执刚洗完衣服,在收拾东西吧。
可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阮意屏住呼吸,没动。
几秒后,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细微得像错觉。
她的心猛地一沉。
门不是刚才被阿执顺手反锁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颈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不会是……贼吧?
她攥紧了被角,指尖发凉,眼睛飞快地眯成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门口。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起来,下一秒,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光线极其微弱,只有走廊极其微弱的灯光,昏暗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只有被拉得老长的影子爬过地板。
像蛰伏的怪物,一点点往床边蔓延。
阮意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后背贴在柔软的床单上,却浑身发烫。
是顾执吗,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入室盗窃的罪犯?毕竟国的治安发生这种事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不等她想清楚,那身影已经推门进来,脚步轻得不像人类。
他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黑暗里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十几秒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阮意僵着,脑子里甚至想着,要先喊救命,还是先坐起来给这人一个大逼兜。
就在这时,那身影动了。
男人微微俯身,带着沐浴后的清香靠近,指尖极轻地捏住她颈边的被角,一点点往上掖了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接着,他伸手够到床头的空调遥控器,“嘀”声,将风速调低,温度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一切,他拿上了床头柜还半满的杯子,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门锁再次扣上的声音传来,阮意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没好气地在心里骂。
真是的,这人也太操心了,怕她冻着,还特意进来检查她的空调温度和被子。
这么轻手轻脚,应该是怕吵醒她。
搞这么阴森,吓她一大跳。
还以为是变态呢。
恐怖袭击
清晨,阳光才穿透薄雾,泼洒在cbd中心区顶层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坐落着摩天大楼,室内却弥漫着低气压,傅暻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眼下的乌青深得可怕,眼白里布满交错的红血丝,显然是彻夜难眠。
男人今天到得格外早,比保洁阿姨还先一步进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