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别跟两根电线杆一样杵着。”
裴敛看向沈峋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活像在看个恰好撞进圈套的蠢货。
沈峋立刻捕捉到那道充满不屑的目光,眉头一拧,正要发作,裴敛就把化验单推到了他面前。
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人一句就添油加醋地把能说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重点没漏,细节却往更夸张的方向描了描。
沈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得像被风暴席卷过。
他死死盯着化验单上的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他放资料的手没收住力,竟直接把旁边的玻璃茶几砸出个窟窿,碎片溅了一地。
裴敛心里嗤笑。
「百闻不如一见啊」
「是个暴力狂吗,也就这点出息。」
就这样的,阮意那小兔子脾气,不被吓得远远的就很好了。
等他把这事捅出去,多半得先被阮意扫地出局,正好省了不少事。
傅暻臣也有些面色不悦。
他的玻璃茶几被砸坏了……
「小意之前最喜欢趴这睡觉了」
「再买一张也不是她躺过的了」
尽管泡沫兄弟两人情绪各异,但都不动声色的咽下了心中想骂脏话的冲动。
“我现在就去揭穿那个畜生!”
沈峋猛地站起身,眼底燃着怒火。
“我要把他那些的龌龊事全抖出来!我要带阮意走,你们谁都别想让她接着留在这!”
“别冲动。”
裴敛假惺惺地开口,嘴角却没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傅暻臣站在一旁,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的轻松却藏不住。
「看来,这出戏的主角,选对了。」
裴敛嘴上劝着,脚下却没动分毫,傅暻臣更是像钉在原地,两人谁都没伸手去拦。
沈峋的手已经攥在了门把上,却在推门的前一秒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傅暻臣脸上,语气带着点审视。
“你怎么没去说?”
这个阴阳怪气看着欠抽的白毛男他不清楚底细,但他可是早看出傅暻臣对他的小未婚妻有心思。
一个上司对下属关心到那份上,藏都不藏了,这么好的揭穿机会,偏偏推给他,未免太可疑。
傅暻臣神色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稀罕,还长脑子了。」
他正想开口回答时,裴敛已经走上前,说话慢悠悠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
“沈先生,他是阮意的上司,而我是阮意的医生,我们,是她的朋友。”
“朋友”二字被裴敛说得格外轻,可他偏偏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听着裴敛的滑腻的腔调,沈峋控制不住皱紧了眉心,怒火又上来了。
裴敛却只是笑笑,全然没把他的怒气当回事,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