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已经没空去想她什么时候被换得睡裙了。
直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手背上,真实的凉意才让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
绝对不是梦。
不是幻觉。
她抹了把脸,却突然苦笑出声。
之前被那顾执弄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居然会认为身边没一个直的……
傅暻臣是个屁的gay!
阮意轻轻捏着微湿的睡裙领口,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之前会觉得这是小说世界,就是因为身边没一个直男,还有那些诡异的弹幕,可……现在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仅都是直的,还一个比一个奇怪!
从前那些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血腥“弹幕”,如今想想,哪次不是她被逼到崩溃的边缘才出现的?
被精神控制,莫名其妙嘎了又重生。
会不会……是脑子扛不住压力才出现的幻觉?
阮意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后背发凉。
为什么这一世顾执摊牌了?
就因为她这辈子认为这是小说世界,认为所有人都对顾执图谋不轨。
完全信任顾执而选择了与上辈子不同的行动轨迹,才产生了蝴蝶效应吗。
难道就因为这一世的她没有和傅暻臣谈恋爱……?
如果这群人如果没一个gay,那上一世究竟是什么情况。
母亲被下药与傅暻臣无关,虽然沈峋有毛病但也一直在试图和她道歉,不过是被顾执截胡,就算全都是顾执使的伎俩……
但顾执就算疯掉也不可能杀她。
那究竟是谁杀了她,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阮意想不出答案,未知的疑虑与恐惧像根刺扎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拔不出来。
她动了动,脚腕上的绒布柔软,却勒得有些发紧,她挣扎着坐起身。
软麻绳确实让活动范围大了很多,至少能让她在卧室内随便活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碰了,又被迅速扶稳的声音。
阮意屏住呼吸,试图解救自己的手指顿住了,停下动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点点往门口挪。
她贴上门板,耳朵紧紧抵住鬼鬼祟祟地偷听。
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短暂的铃声钻了进来。
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轻快的调子只响了半秒,就像被人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顾执挂了……是谁打来的?
客厅中。
男人握着阮意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来电显示是“晗晗”。
他没有挂断,只是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按了静音。
几秒钟后,短信提示音响起,不是微信,是电话号码直接发来的短信。
“小意意怎么不接电话呀?到我们说好的的深夜闺闺聊天时间了!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