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觉得荒谬,可心脏就是跟着枪声一跳一跳。
“我们先走。”沈峋一把握住阮意没受伤的那只手腕,力道不容置疑。
阮意还没准备好,就被他拖着冲出了院门,刚跑出别墅区没几步,男人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
阮意挣扎了一下,手心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
“闭嘴。”男人语气沉硬,却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手。
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大步往更暗处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沈峋的心跳与体温隔着衣料传来。
还没跑出多远,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声,一道刺眼的光束猛地扫过来,几乎要晃瞎人眼。
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一辆黑色轿车带着不要命的气势漂移横甩过来,在他们面前几米处急刹,车身横着,正好挡住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慢条斯理地走下来。
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男人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看着被抱在怀里的阮意,发出一声叹息。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之前那把手枪。
而是一把沉甸甸的机枪,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那分明是雇佣兵标配的武器,显然是从对方手里抢来的。
“姐姐,要去哪?”
“要走的话,带我一起吧。”
倒反天罡
几乎是一秒之间,原本在沈峋怀里的阮意猛地起身。
纤细的身躯像一道竖起的屏障,挡在了他身前,脊背绷得笔直。
明明身形单薄,却张开手臂,想护住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指尖因用力而微微蜷缩。
“顾执你冷静点!”
阮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在极力克制,尾音发紧地追问。
“你没有杀人吧?会坐牢的!”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地反问。
“怎么会呢?”他的视线扫过女孩紧绷的小脸笑意更深。
“我还要陪在姐姐身边,怎么可能去坐牢?不过是给那些非法闯入私人别墅区的武装入侵者,一点小小的惩罚罢了。”
“对付武装歹徒,我完全有正当理由开枪。”
身后的沈峋显然按捺不住了,本就高大的身形因怒意更显压迫,一把握住阮意的胳膊想把她拉到身后。
“顾执,你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到底想还在装什么?”
男人眼神带着怒火,语气粗暴又急切。
“阮意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吗?别做梦了!她从来只把你当弟弟,你做的一切都很可悲,可笑。”
顾执微微挑眉,似乎觉得对方的话毫无杀伤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只当我是弟弟?”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可在我看来,姐姐很喜欢我的身体呢。”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沈峋瞬间阴沉的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