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鼻尖轻轻皱着,可怜得要命。
阮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连忙说。
“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男人咬着下唇,憋了几秒,突然张开修长双臂,声音带着充满鼻音的哭腔。
“抱,要抱你。”
阮意刚凑近一些,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傅妄把手臂收得极紧,脸埋在她颈窝,带着哭腔喃喃。
“不一样,跟你说的不一样……”
说着,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女孩的胸口,肌肤相触的瞬间,他耳朵快要烫得能煎蛋,却还是忍不住蹭得更深,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味。
“不止是喜欢,也没你说的这么轻松……”
他声音闷在她怀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在遇到你之前就是,我根本喜欢不上别人的,你这样对我,我会孤独终老的……”
阮意看着埋在她胸前的傅妄,连呼吸都带着委屈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了。
或许她把这一切归为初恋而已,是太浅表了,傅妄对她的反应,已经像是爱情中的雏鸟情节。
身份低微年长佣人给了他亲情的温度和陪伴,有话语权的母亲在用金钱和扭曲的价值观捆绑他,傅妄在纷争的傅家里像个孤立的影子。
所谓被簇拥的继承人,不过是假象。
她是傅妄第一个心动的异性,这份感情里没有算计,没有操控,就连相互看对眼的途径都是那么简单粗暴,从头到尾只有源自本能的心动。
对傅妄来说,一旦沾上,就再也挪不开脚步。
尽管她已经说了有男朋友,哪怕甚至从他口中听到“兄弟盖饭”的荒唐误会,他也没法从这段感情里抽离。
男人大概是认定了要是现在松开手,以后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能让他心动的人了。
或许是灵魂留下的空洞,被恰好填上后,就再也没法剥离的印刻效应。
阮意抬手轻轻揉了揉男人蓬松的金发,语气是哄小孩似的。
“傅妄,你现在不太清醒。”
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他的耳尖,触到一片滚烫,她才接着说。
“你确定……是真的喜欢我?不对,你刚才想说爱我,对吗?”
“但我觉得,可能只是因为,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
阮意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心疼。
“或许是你认识的女孩太少了?等你多接触些人就会发现,其实没这么夸张的。”
阮意每一个字都裹着内疚。
她身边的烂摊子太多,阴魂不散的顾执,谈过两世的傅暻臣,情况不祥的裴敛,她甚至还有沈峋这个未婚夫!
打麻将人数都多出来了……
偏偏还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傅妄这样的人,就该待在没风浪的地方,而不是被她拖进这堆乱七八糟的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