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了阮意,少了她总是在咖啡里加奶加糖,从最初的不习惯,到他已经慢慢需要咖啡里的那点甜。
如今他自己泡咖啡,都会下意识往杯里加块糖,唯独李特助泡的,是没改变的原味。
阮意再过几天就能回公司上班了,到时候她又能在他身边晃悠。
她又能光明正大的给他的咖啡加糖,只要能看着她,再乱的局面好像都能稳住。
想到这里,男人紧绷的肩线松了些,眼底也漫进温暖。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前台恭敬地说了些什么。
傅暻臣闻言皱了皱眉,指尖顿在键盘上两秒,才沉声应:“让他进来。”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傅暻臣没抬头,只目视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里带着工作时未散的沉郁,还有对来人毫不掩饰的戒备与不耐。
“来干嘛?”
推门而入的男人穿着件黑色衬衫,几根银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走了进来。
李特助早已识趣避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看起来气场不和的两个人。
裴敛没有回应,几步靠近倚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角。
男人那头醒目的白发下,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连说话时的气息都轻了些,不像往日那般带着咄咄逼人的劲。
“我能来干嘛?除了因为阮意,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
傅暻臣的眉头几乎是立刻就拧了起来,视线扫过裴敛苍白的脸时,指尖微顿。
相处多年,他怎么会没察觉对方状态不对,心里下意识地冒出来一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话到舌尖,听到裴敛话中对自己女朋友坦坦荡荡的在意,再想起他对阮意的那些心思,那句关心瞬间就被压了回去。
傅暻臣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不想听,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什么目的,你心里不清楚?”
裴敛没理会他话里的讥讽,反而低笑了一声,“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扬,几张照片散落在傅暻臣的办公桌上,画面瞬间套牢了傅暻臣的目光。
照片上,阮意站在爬满藤蔓的私人庭院前,对面的男人金发扎眼。
两人隔着半米距离说话,手势自然,连衣袖都没碰着,算不得半分亲密。
傅暻臣垂眸扫过,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这照片能代表什么?”他语气里半分波澜都没有。
裴敛撑着桌沿站直,嘴角的笑带着刻意的暧昧:“我没说代表什么。”
他的目光锁着傅暻臣,一字一句道,“我要说的是,她现在人在傅妄那儿,有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