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没松手,死死攥着剪刀柄,直到温热不停漫出,男人的身体软下去,他才卸力滑坐在地上。
剪刀还插在男人脖子里,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尖还在发抖。
他像“哥哥”一样,杀人了。
扶着墙往酒店大厅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脑子里全是阮意的脸。
必须联系人来救阮意,这个念头撑着他,从员工通道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步步挪向亮着暖光的大厅。
离前台还有几米时,腿已经完全失力,眼前猛地发黑,伸手撑住旁边的立柱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脚。
终于挪到前台时他再也撑不住,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顺着台面往下滑。
“先生您怎么了?您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叫救护车!”接待台的员工被吓得不轻。
傅妄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肋骨处的疼突然翻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
「得找人去救她,阮意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时,接待台前的身影让他陡然回神,男人很高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冷硬,总觉得有些熟悉。
瞳孔猛缩,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被拽得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眉峰皱起,眼神里没有半分对伤者的怜悯,只有被打扰的不耐,抬手就要甩开他的手。
「真的是他!」
傅妄死死攥着男人的手臂,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阮意……危险……”
“你在说什么?”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不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把反抓住傅妄的小臂,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傅暻臣…要杀她……”傅妄的声音轻得像气音,眼前的黑晕越来越重。
“她那个上司?她现在在哪?!”男人语气中只剩暴怒与焦灼。
“3、3601……”傅妄的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要灭,凭着最后一丝意识说出房间号。
话音刚落,男人立刻甩开了他的手,仿佛他只是个碍事的物件。
傅妄彻底陷入黑暗前,只看到男人转身冲向电梯的背影,脚步快得几乎看不清。
酒店套房内。
阮意的双手被男人一只手压制在头顶,一段薄薄的丝绸蒙在她眼上,半透光的料子滤去了清晰的轮廓,却让眼前的光影变得更加诱人。
男人每次俯身贴来,肩背都会绷起的流畅线条,像坐山一样悬在她上方。
冷白的胸膛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壁灯的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律动中的每一次靠近,男人的味道都会混着热汗的气息扑面而来,裹得阮意几乎喘不过气。
阮意想偏头躲开,却被他用指腹轻轻钳制,丝绸外的视线里,她能模糊看到傅暻臣喉结滚动。
泪水浸湿了蒙眼的丝绸,绸缎贴在眼睑上,透出黑而密的长睫。
粉唇张着,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