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力道大得出奇。
饶是宁芊这等恐怖的怪力竟也一时难以收回。
宁芊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诧,整条胳膊骤然收束绷紧。
嘎吱——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钢管在拉扯下,瞬间绷直、弯曲!
双方角力之下,竟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僵持。
宁芊暗叫一声不妙,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猛然涌上心头。
哗啦!
突然,那只苍白手掌前方的感染者被粗暴地扒开!
一个枯瘦得如同深秋枯竹的轮廓,缓缓从密集的尸潮中浮了出来!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污秽不堪、被血浸透的黑色纱裙。
浅薄的布料下包裹着一具纤细病态的身躯。
视角上移。
自那腐烂见骨的诸多肩膀中,正寸寸挪出一张阴森的脸来。
与其说是脸。
倒不如说,这是一张充斥着诡异、如死人般冰冷的皮囊。
它在背光处显得格外惨白,青黑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脸庞下蜿蜒生长。
如瀑般垂落的黑中,露出一对爬行类的竖瞳随着眼睑缓慢张合。
那青灰色的嘴角正咧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一条灰白色、布满粘液的细长舌头,正从它张开的口腔内灵活地探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它无声地对着宁芊展露着利齿,细长的舌头猛地一缩!
“嘶——嘎啊——!!!”
一声尖锐到扭曲灵魂的厉啸猛地爆!
身旁的感染者刹那间顿在原地,七窍瞬间飙射出几股黑色的脓血,整颗眼球骇然凸出了眼眶。
女妖!
寒意瞬间从脊椎炸开!
作为从温南开始的噩梦。
这类特殊感染者一直是宁芊最不想面对的生物。
就在女妖厉啸的瞬间,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就做出了反应,紧握钢管的手死死扣住棍身,双脚狠踏在旁边的墙壁上!
身体借着反冲力向后跃起空翻!
嘎嘣!
在她跃起的刹那,那根弯曲到极限的钢管,顷刻如麻花般从中间硬生生撕裂。
宁芊单手撑地,稳稳落在向上的几级台阶上,手中紧紧握着被断开的、半截残留的金属。
女妖侧着头,那对几乎满是眼白的眼眸死死盯着宁芊。
它机械地伸出那只枯瘦的手臂,钢筋般的指节根根松开,像是在刻意展示手中扭曲的半截钢管。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