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感受一种似曾相识的压力。
那东西就在黑暗里。
它没有离开,只是在等待,在观察。
纸人非常擅长戏弄猎物,利用黑暗的环境和自己身体的特殊构造来逼疯对手。
现在自己的视野相比于当时在市是好了些,但是也就仅限于光束的范围。
宁芊可以确定——纸人一定拥有夜视的能力。
在这种环境内跟它搏斗实在是吃亏。
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里的光源变大呢…或者能让它不再躲藏也行。
她心中念头飞转,手里的手电筒仍旧在警惕的照向四周,光束切开粘稠的黑暗,却连一点踪影都找不到。
“你们呆在那,不要乱动!”
宁芊并没有看向前方大胡子的位置,只是紧绷着神经,用声音穿透黑暗。
嘎——吱!
脚掌下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宁芊感受到脚下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手电下意识朝那照去!
光束落下。
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自己的靴子正死死踏在他的指骨之上,那几节已经不堪重负地裂开。
是那个胖子。
她松了口气,立刻转开视角看向别处。
她在这片浓郁的黑暗中无头苍蝇似的探查,一无所获。
一种束手无策的烦躁感开始在心底滋生。
这纸人凶险不说,自己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更是麻烦。
这个叫腾浅鑫的胖子,估计压根就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单纯的想把自己引过来让同伴出手,谁成想自己老家都让感染者给占了。
这回真是不好办了。
别的时候自己就算硬扛着也有很大概率跑出去,可现在轻轨的地形如此空旷,还有两个说话都喘气的废物。
总不能真把他们丢在这不管。
她内心确实对这两人的死活是无所谓的,但秦溪那边肯定会受到很大的质疑。
刚刚建立的权威也会荡然无存
思绪有些混乱。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有些烦躁的一脚踢向脚下的尸体。
砰!
即使是只是极轻的力道,但仍旧将这残破不堪的身躯踹的连连翻滚,在地面拖出一道湿滑的血痕,最终撞向黑暗深处出一声闷响。
“咔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