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霞院里气氛肃然。
林白芷起身梳洗完毕,一切就绪准备出府,今日她要出去义诊。
此时,李嬷嬷推门而入,压低声音回禀:“小姐,那两位教习嬷嬷自昨夜起便突高热,此刻人事不省。老夫人那边,已遣人进宫去请太医了。”
林白芷闻言,眸色静如止水,面无波澜。
昨夜她遣李嬷嬷前去探望,就是要的这个结果。
她将特制的高热病毒置于锦帕之上,李嬷嬷探望时只需凌空轻抖,那病毒便随气息散入了空气。
此毒来得迅猛,去得缓慢,是为了让两位嬷嬷昏睡数日,不让她外出受阻。
她淡淡“嗯”了声,随即抬眸,目光冷沉:“嬷嬷昨日的锦帕,可曾彻底焚毁?”
李嬷嬷闻言,神色顿时郑重起来,重重颔:“回小姐,烧了!奴婢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绝无后患!”
“如此便好。”林白芷沉静道:“即便太医到来,他们也只能诊出是风寒袭体,查不出半点与朝霞院相关的蛛丝马迹。”
李嬷嬷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满脸恭敬地应道:“奴婢明白了!”
林白芷略一沉吟,又从袖袋里摸出一粒解药,递向李嬷嬷,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关怀:“嬷嬷,把这个吃了。”
昨日李嬷嬷虽已服过一粒解药,但鉴于昨夜那病毒的危险性,林白芷必须确保无忧。
这粒药是给李嬷嬷的最后保障。
李嬷嬷双手接过,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后便仰头吞服,转瞬便咽下了喉咙。
先前听闻两位教习嬷嬷突然病重如此严重,她心中担忧自己也染上病毒,现在心里踏实了,不由暗自佩服林白芷的能力——小姐的手段果然菲比寻常。
林白芷对两位嬷嬷交代了一番,便带着宝珠出了国公府。
出府后,她先去了趟潘府。
再次现身时,已是一身利落的男子装束。
林白芷身着一袭白衣,脸上戴着一只红色的狐狸脸面具。
这面具还是她在云州时潘仁美送的礼物,出门前没有合适的面具,正好空间里有这个,拿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她身侧,跟着一位身着黑衣、脸覆面罩的高大男子,与她并肩而行。
那人正是留在潘府待命的一梅。
一梅本不用蒙面,他却羞于自己容貌丑陋,担心吓跑病人,因此执意戴上蒙面。
望着几日不见高出半头的一梅,林白芷暗叹,潘家的伙食是真好把人养的跟肥水催的一样。
她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我们走吧。”
一梅颔,低低应了声:“嗯。”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朝着京城最繁华的街市缓步而去。
旁人瞧着,倒有几分像传说中索魂拘魄的黑白无常,只是他们此番前来,不为敛魂抓鬼,只为治病救人。
半个时辰后,鎏金巷口。
林白芷与一梅选了处临街闹市,支起一张木桌。
桌上铺展素纸,置好笔墨与诊脉枕,白布垂在案后,四个墨字格外醒目——免费看诊。
这里离吴氏药铺与神医阁不远,。林白芷端坐案后,开始,她还担忧会无人愿意相信她的医术,可她低估了没钱看病的人,心中有多急迫想看病。
桌案刚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一位佝偻的乡下老者踉跄着快步赶来。
老者站在桌案前反复询问,确认看诊“分文不取”后,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
他原是城外庄子的农户,此番进城为置办几样急用的家什,谁知刚踏入街市,便突觉腹中绞痛难忍。
舍不得花费购买物品的银钱,只能强忍疼痛在街边挨熬,正忍得冷汗涔涔,忽听林白芷在此处招呼免费看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过来。
林白芷为他把脉后,确定他是因急着赶路,肚里进了冷风,着了凉,又因腹中空空才会腹中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