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章乘胜追击
鄜州城破的硝烟尚未散尽,毕万全已勒马城头,远眺苍茫东北。
安和达、完颜汝砺虽再度脱逃,然其八万大军筋骨已断,魂魄未失,仓皇鼠窜,不过苟延残喘。关中大地,经此一役,气运已悄然逆转。
“大帅,安合达、完颜汝励二贼并残兵六万四千,已退守延州府。”
李嵩甲胄染血,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亢奋,“然其粮草,据俘获文书看,至多支撑二十日。”
毕万全目光沉静,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冰凉的垛口:“困兽犹斗,何况二獠?延州城高池深,若其据城死守,虽粮尽必能耗我数月,损我万千士卒。”
他微微摇头,“安和达用兵老辣,不会行此绝户之计。他必再度突围,向东,过黄河,求一线生机。”
他倏然转身,令箭掷地有声:
“周不凡!”
“末将在!”周不凡虽面带倦容,眼神却锐利如初。
“予你残部,并增调三千轻骑,为全军前导。五日之内,给我拿下华州!兵锋要快,要猛,打出我西军声威!然后,乘兵锋之胜,攻下潼关!”
“得令!”
“赵武!”
“末将听令!”陇西巡抚沉声应道。
“你部自京兆出,率陇西精兵,沿渭水北岸东扫,取同州!若遇抵抗,尽屠之;若其遁逃,穷追之!我要让金贼闻风丧胆,让这渭北之地,再无胡马!若潼关不胜,南下接应!”
“遵大帅令!”
“李嵩!”
“末将在!”
“鄜州新下,民心未附,城防待修。予你本部兵马,固守此城,肃清残敌,看住我军后背。此外——”
毕万全语气略沉,“多派精干侦骑,渗透至延州四周,我要知晓安和达每一丝动向,连他营中炊烟何时升起,都需报我!”
“末将明白!”
军令既出,三路夏军如离弦之箭,再度奔袭。
周不凡率骑疾进,马蹄踏破渭水冰凌,五日驰骋三百里,兵临华州城下。城中守军早闻长安陷落、主力东遁惨状,人心惶惶,见“毕”字赤旗与西军铁骑漫山遍野而来,仅存战意顷刻瓦解。
未等夏军攻城,城门已从内开启,守将率众请降。兵不血刃,华州易主,城中积粮三万斛、军甲五千副尽入夏军之手。
赵武一路更是势如破竹,沿途坞堡望风归降。
十二月初三,大军进抵同州。守将知不可守,竟于前夜弃城,欲率亲兵东逃洛水。赵武早有预料,亲率轻骑连夜奔袭,于洛水东岸追及,将其并麾下数百人尽数斩杀,同州遂定,俘获溃卒三千。
赵武派部将精兵三千人,急奔蓝关,商州守军闻之,不敢北上。
华州、同州连失,关西震动。
华州、同州连失,关西震动。潼关守军多是本地签军,家眷在渭北,军心早乱。一旦闻夏军两面合围,献关投降。
周不凡派精兵把住潼关和蓝关诸处隘口。
河东援兵,见潼关已经易帜,不敢强攻。
与此同时,李嵩广布眼线。延州会宁军大营虽紧闭四门,然侦骑仍从樵夫、行商乃至逃出的会宁兵散卒口中,零星拼凑出动向:粮草日减,军士面露菜色;营中时有争吵;东门、北门暗地里加固……种种迹象,皆指向突围在即。
十二月初九夜,朔风怒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