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辰王不肯妥协写休书,任凭其磨破了嘴皮子辰王妃也无动于衷,僵持了足足两日后。
“还是不肯写?”凌夫人站在院子里瞥了眼窗下身影,撇撇嘴:“我倒是没有想到堂堂辰王会如此难缠!”
凌大人还想劝什么,动嘴时目光却触及墙下的禁卫军,立马收回了话,坐在石凳上叹着气。
辰王妃两夜不眠,此时已心力交瘁。
“那就熬着,总之我不会再替辰王府辩解半个字。”辰王妃心里已经默默做了决定。
即便是死,也不会再替辰王背罪责。
谁料第三日清晨辰王竟主动松口,提笔写了一封和离书,信中写着夫妻感情破裂,今日和离,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我夫妻一场,你既做好了决定,本王也不拦着,但不能让背负被休之名。”辰王将和离书往前一递:“本王自知说什么也徒劳,若这就是你所求,本王成全就是。”
辰王妃望着那一纸和离书,皱了皱眉。
一时有些猜不透辰王怎会突然松口?
身后凌夫人听到动静立即接过了和离书,转头交给了看院子的侍卫:“劳烦大人将此物交给七老王爷。”
生怕对方不肯,凌夫人急忙从腕间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侍卫瞥了眼,哼哼几句接过拿着和离书就走。
半个时辰后
侍卫捂着脸回来了,幽怨至极的瞪了眼凌夫人,还不忘将玉镯还回去,咬牙切齿没骂出来,身子从身后被狠狠踹了一脚。
“混账!”
七老王爷暴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侍卫慌了神,立即赔罪:“老王爷恕罪,属下知错。”
“闪开!”七老王爷恼了,将侍卫拨到一旁,眸光瞥了眼凌夫人,许是眼神过于凶悍了,凌夫人竟有些招架不住,往后退了退。
“给老王爷请安。”凌夫人道。
七老王爷捂着胸膛,脸色不佳;“朝廷刚吃了败仗,死伤无数,你们不帮忙就算了,闹哪门子和离?”
粗狂的声音透着不满。
一句吃了败仗让窗下的身影身子挺直,过了一会儿后,辰王打开窗户朝着外头看过来,神色探究,似要看穿七老王爷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这……”凌夫人被噎的脸色一阵青白,朝着凌大人使眼色,凌大人见状跪在了七老王爷跟前:“老王爷明鉴,辰王府许多事都是凌家不知情的,王妃也是受人蒙骗,求老王爷准许和离,还妹妹一个清誉。”
七老王爷冷笑不止,居高临下的瞪着凌大人:“太后被逼死金銮殿,军心动摇,吃了败仗,你一句受人蒙骗就想蒙混过关?”
他面露几分鄙夷,破口大骂:“做梦!”
一句做梦骂的凌大人脸色涨红。
辰王妃皱起眉:“七皇叔,逼死太后的是裴曜……”
“那些书信是你给裴曜的,若不是你怂恿,裴曜怎会如此冒进?”七老王爷没好气的呵。
辰王妃紧咬着唇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七老王爷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辰王身上,一声令下:“搜!”
十几个禁卫军冲进来,开始在院子里翻箱倒柜。
辰王坐在窗台旁皱起眉:“皇叔这是何意?”
七老王爷一只手束在后腰处,虎眸一沉:“今日凌晨有人擅闯王府,一封密信传入院内,辰王,本王劝你在战事结束之前还是消停些,别让本王难为!”
他长臂一伸,摊开手心:“交出来!”
辰王蹙眉,继续否认。
直到禁卫军在烛台旁现燃尽了的灰,一看就是纸燃烧后留下的,未来得及处理,仔细翻找只剩下极小一角,隐隐预约透着个败字一半。
“败?”七老王爷冷笑连连,下令叫人将行李搬过来,从今日起和辰王同吃同睡。
人就在眼皮底下,他还不信能翻出什么花样。
辰王颇有些无奈:“皇叔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侄儿无力反驳。”
说罢还将窗户关起来,像是要与世隔绝。
七老王爷丢下一句冥顽不灵,便转头去了偏院,目光所及就能看见辰王照应在窗户下的背影。
院子恢复寂静
凌夫人狐疑的看向了辰王妃,压低声音:“难怪王爷今儿早上想通了给你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