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她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阳光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鳞片,轻轻荡漾着。
门开了。
特斯拉站在门口,红色的长有些凌乱,脸色很差,眼底下挂着明显的乌青。她看见琪亚娜站在窗前,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来。
“怎么了吗,特斯拉博士?”琪亚娜转过身,望着她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特斯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芽衣不见了。”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想联系鸡窝头她们,可是通讯信号被不明磁场影响了。”
琪亚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雪花般的噪点闪烁了几下,然后爱因斯坦的脸浮现出来。
“怎么了吗,特斯拉博士?”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平时快了一拍。
“太好了,终于接通了!”特斯拉几乎是扑到屏幕前,双手撑着操作台,“鸡窝头!芽衣不见了!”
屏幕那头,爱因斯坦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还没开口,另一个身影已经挤进了画面。
“什么?!”德丽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那双紫色的眼眸瞪得很大,声音因震惊而尖锐,“芽衣不见了?特斯拉博士,这是怎么回事?”
医疗舱里安静了一瞬。阳光依旧从舷窗倾泻进来,在海面上碎成金色的鳞片。琪亚娜站在窗前,望着那块亮着的屏幕,望着德丽莎那张焦急的脸,望着特斯拉攥紧的拳头。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知道。”特斯拉的声音在颤抖,“昨晚她还在,今早起来人就不见了。通讯被干扰,我联系不上任何人——”
琪亚娜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海面,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她想起昨晚那个梦——不是梦。
是雷光,是雷鸣,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她的身体变轻了,芽衣不见了。这不是巧合。
“芽衣……”她轻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被海风吞没。赫利俄斯号轻轻摇晃,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船。
医疗舱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阳光从舷窗倾泻进来,在金属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带,却照不进三个人脸上凝重的阴影。
特斯拉靠在操作台边,手臂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上臂,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焦躁的节拍器。
爱因斯坦的影像悬浮在屏幕上,眼眸里沉淀着很少见的凝重。
琪亚娜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银白的长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
“也就是说——”特斯拉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芽衣八成是成为雷之律者了。”
爱因斯坦轻轻点头。
“嗯。不明磁场出现在芽衣失踪的同时,覆盖范围、能量特征、崩坏能浓度曲线——全部指向律者诞生时无意识释放的能量波动。”她顿了顿,“不会错。”
特斯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想起昨晚那些仪器上跳动的异常数据,想起通讯被切断时那片死寂的电流声,想起今早推开芽衣房间那扇空荡荡的门。
她当时以为只是仪器故障,以为只是信号不好,以为一切都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