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王大娘中毒,刘队长跑来求药,她可是亲手递出去了一颗。
按理说,那颗药足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若是真有其他急用,大可以白天正大光明地来找她买,何必大半夜地放迷烟、撬门锁,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更何况,刚才那老小子看到柜子里的金条和一沓沓大团结,居然连摸都没摸一下!
这年头,就算是再清高的贼,见了金子也得眼红。
他却只认准了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偷药另有见不得光的目的!
一个老实巴交、在乡下种了半辈子地的生产大队长,哪来的这等城府和手段?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刘队长,绝对是一条藏在暗处、披着人皮的毒蛇!
太平大队的水,恐怕比幸福大队还要深。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摸摸这老小子的底了。
正思忖间,沈姝璃捕捉到了门外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是谢承渊。
他一直守在门外。
沈姝璃心头微微一暖,这男人,警觉性简直高得离谱。
刚才刘队长在屋里翻找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那股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意。
若不是谢承渊克制着没有打草惊蛇,恐怕那老狐狸早就被他拧断了脖子。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薄毯,赤着脚走到门后,将脸贴在冰凉的木门上,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承渊,别担心,我们都没事。”
门外的呼吸声微微一顿。
沈姝璃知道他听得见,继续飞快地交代:“刚才进来那人,是太平大队的刘队长,我闻得出他身上的气味。这人绝对有问题,你快去追,顺藤摸瓜,看看他到底要跟什么人接头,别管我这边,我心里有数。”
门外。
谢承渊犹如一尊融入黑暗的杀神,脊背紧紧贴着泥墙。
听着门缝里传出那道清越镇定的嗓音,他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这才稍稍松缓了些许。
刚才刘队长放迷烟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忍不住破门而入了。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贼人进屋后脚步放得很轻,直奔柜子而去,全程都在翻箱倒柜,并没有流露出半点要伤人的歹念。
谢承渊这才强压下杀意,没有立刻冲进去阻止。
他本想看看这人到底在找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摸清这背后的图谋。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要找什么物件,但有一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贼人绝对是冲着阿璃来的!
左家那个叫左青鸾的丫头,就是个没心眼的吃货,背景也简单;岳母沈月华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人,更不可能惹上什么当地的地头蛇。
唯有阿璃,不仅拿出了能起死回生的解毒药,还大手笔捐款建学校,这桩桩件件,早就让她成了暗处那些人眼里的香饽饽。
只是谢承渊万万没想到,阿璃在那种劣质迷烟的熏烤下,竟然完全没受影响,甚至还清醒地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压下心头的诧异,薄唇微启:“好,你把门闩死,自己当心些。我去摸摸这老小子的底,看他跟什么人接头。明天我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