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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破法者（第1页）

晨雾还没散尽，山道上的露水沾湿了裤脚。唐僧师徒正踩着碎石路往上爬，悟空突然按住金箍棒，耳尖动了动：“不对劲，有东西跟着。”话音刚落，左侧的灌木丛“哗啦”炸开，一道黑影贴着地面窜出，带起的风刮得八戒脸颊生疼——正是万界楼主派来的攻坚之影。

那影子通体漆黑，像块被墨浸透的绸布，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有边缘泛着层冷光。悟空眯眼打量：“呵，连影子都派出来了？倒是比之前的花架子利落些。”他抡起金箍棒砸过去，黑影却像水流似的往旁边一滑，棒头砸在石头上，溅起的火星子都没沾到他半分——这便是“闪避”技能，身子骨比泥鳅还滑，寻常攻击根本碰不着。

“师父小心！”沙僧举宝杖护在唐僧身前，刚站稳，黑影突然折回来，指尖带着锐风扫向唐僧面门。八戒看得眼急，钉耙横挥过去，眼看要砸中，黑影却猛地矮身，贴着地面绕到八戒身后，手肘狠狠撞在他后腰。八戒疼得“嗷”一声蹦起来，回头时黑影早已飘出三丈远，在晨光里晃了晃，像在嘲笑。

“娘的，这玩意儿滑不溜丢的！”八戒捂着腰直咧嘴，“打不着不说，还专挑空子钻！”

悟空没说话，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他瞅准黑影落地的瞬间，突然将棒身往地上一戳，震得碎石飞溅。黑影果然习惯性往左侧闪避，却没料到悟空早算准他的路数，另一只手甩出毫毛，变作十几根细针，直取他闪避后的空档。“想躲？没那么容易！”

可那黑影反应更快，眼看细针要沾身，突然拧身旋转，周身的黑气泛起涟漪，细针竟被弹了回来——是“反击”技能！悟空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弹的针，却见黑影借着旋转的势头，化作道黑风扑向唐僧，指尖的冷光比刀还利。

“休想！”沙僧宝杖横扫，杖头的佛光撞上黑风，“滋啦”冒起白烟。黑影被震得后退两步，却没受伤，反而借着反弹的力道，一个“闪避”滑到沙僧侧面，拳头带着劲风砸在他肩窝。沙僧闷哼一声，宝杖差点脱手，肩头瞬间紫了一块——这反击不仅快，力道还沉得吓人。

唐僧急忙捻动念珠，佛光在周身织成护罩：“此獠擅长钻空，且避且战，别跟他硬碰。”悟空点头，突然冲八戒使个眼色，八戒心领神会，故意卖个破绽，拖着钉耙往左侧跑。黑影果然追上去，刚要动反击，悟空突然从斜刺里窜出，金箍棒带着真火横扫——他算准黑影闪避的角度，这一棒封死了所有退路。

谁知黑影竟在空中拧了个不可思议的弯，脚尖在棒身上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弹向悟空面门，指尖的冷光直刺他眼睛——又是“反击”！悟空早把火眼金睛闭了，头一低，金箍棒回撩，擦着黑影的腰侧扫过，总算带起一串火星。“嗤”的一声，黑影的衣角被燎出个洞，黑气翻腾了两下，显然受了点轻伤。

“有戏！”八戒精神一振，抡着钉耙乱挥，故意把影子往悟空那边赶。黑影被两人夹攻，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好几次差点被钉耙扫中。可他像是长了七八个眼睛，总能在间不容时滑开，还抽空给了八戒一脚，踹得他摔了个屁股墩。

沙僧捂着肩窝站起来，宝杖往地上一顿，喝道：“师父，用紧箍咒！”唐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虽不能伤他，却能扰乱注意力！念珠转动，经文声陡然拔高，黑影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就在这刹那，悟空的金箍棒到了，这次他没砸，而是用棒身死死压住黑影的肩膀。

“看你还躲！”悟空力，真火顺着棒身往黑影身上烧。黑影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黑气暴涨，猛地挣脱束缚，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棒身上——“反击”技能触，一股巨力顺着棒身传过来，悟空只觉手臂麻，差点握不住棒子。

黑影趁机往后飘，刚站稳，突然现自己的影子被沙僧用宝杖钉在了地上——原来沙僧刚才悄悄绕到他身后，用杖头的佛光定住了地面。“想跑？没门！”八戒扑上去，钉耙死死按住他的后背。黑影的“闪避”技能竟一时失灵，大概是被佛光镇住了阴气。

“轮到俺老孙了！”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凝聚着真火，狠狠砸在黑影头顶。“砰”的一声闷响，黑气像被戳破的墨囊，四处飞溅。黑影晃了晃，身上的冷光迅黯淡，闪避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击也没了力道。

“他撑不住了！”沙僧喊道，宝杖加大佛光输出。黑影的轮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晨风吹散在山道上。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后腰和屁股，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比那圣骑士难缠多了，滑得跟鳝鱼似的，打一下还反咬一口。”

悟空甩了甩麻的手臂，金箍棒上的火星慢慢熄灭：“是个硬茬，‘闪避’能躲九成攻击，‘反击’还专挑破绽下手，若非咱们配合着来，还真拿他没办法。”

唐僧走上前，帮沙僧揉了揉肩窝，轻声道：“万物皆有破绽，他虽滑溜，却抵不过齐心合力。”沙僧点头，望着黑影消散的方向：“就是这反击太疼了，跟被铁锤砸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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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怀里的饼子，咬了一大口：“管他啥影，反正被咱们打跑了！走，赶路赶路，再晚些饭点都错过了。”说着往嘴里塞饼子，含糊不清地催着众人。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把山道晒得暖洋洋的。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耳朵依旧警惕地竖着，却没了刚才的紧绷。八戒跟在后面，一边啃饼一边抱怨，沙僧扶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远处的山涧传来流水声，混着鸟叫，倒比刚才的打斗声悦耳多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八戒突然指着前面：“看，那有片桃林！”众人望去，果然见山坡上缀满了粉红的桃子，看着就甜。悟空眼睛一亮：“正好，打了半天，吃几个桃解渴。”说着就要飞身过去，却被唐僧拉住：“先问问主人在不在，不可擅动。”

话音刚落，桃林里走出个老农，手里挎着个竹篮，见了他们便笑：“几位长老，是赶路的吧？尝尝俺这桃，刚熟的。”悟空挠挠头，嘿嘿一笑：“那就多谢老丈了。”接过桃子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刚才对付攻坚之影的戾气，仿佛都被这甜味冲淡了。

八戒一手抓着两个桃，吃得满脸汁水：“还是这桃子实在，比那黑影好吃多了。”众人听了都笑，山道上的脚步声伴着笑声，远远传开，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日头爬到头顶时，师徒四人歇在山坳里的青石上。悟空正帮八戒挑着扎进鞋底的刺，突然“噌”地站起来，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有杀气，还带着股子阴寒劲儿。”话音未落，左侧的断崖上传来“咔”的轻响，一道乌光擦着唐僧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是支裹着黑雾的箭，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娘的，哪来的暗箭！”八戒抡起钉耙护住唐僧，抬头就见断崖顶端蹲着个黑甲人，全身裹在哑光的玄铁壳子里，只露出双泛着红光的眼，手里的长弓还冒着烟。“是暗影之壳！”悟空认出这路数，“万界楼主可真下本钱，连这等擅长躲在暗处放冷箭的货色都弄出来了！”

那黑甲人没说话，长弓再次拉满，这次箭尖瞄准的是沙僧。沙僧举宝杖去挡，“铛”的一声，箭身撞在杖头，竟炸出团黑雾，呛得沙僧直咳嗽——这便是“精准射击”，不仅打得准，箭上还淬着阴毒。悟空看得眼急，纵身往断崖上跳，刚到半空，黑甲人突然侧身翻滚，躲开金箍棒的横扫，同时反手射出一箭，直取悟空的咽喉。这一箭角度刁钻，像是算准了他腾挪的轨迹，悟空猛地拧身，箭尖还是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起道血痕。

“他娘的，还会算俺老孙的落点！”悟空抹了把脖子，火眼金睛里冒着火，“这‘狙击’技能够阴的！”黑甲人在断崖上腾挪，身影忽左忽右，每次落脚都选在岩石的阴影里，弓箭却一箭接一箭，箭箭咬着众人的要害。八戒想冲上去，刚迈两步就被一箭射在脚边，碎石溅了满脸，吓得他赶紧缩回来：“这龟孙子躲在暗处，根本近不了身！”

唐僧捻着念珠，佛光在周身织成薄盾，却被箭上的黑雾蚀出点点黑斑：“他的箭带着恶念，会侵蚀佛光，不可硬抗。”正说着，黑甲人突然停在块突出的岩石后，红光闪烁的眼扫过众人——“恶念警示”动了，他像是能预判众人的动作，八戒刚想从右侧迂回，箭就已在半空等着他，逼得八戒狼狈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