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长剑犹如鬼魅,总能寻隙穿透双剑联防,直指要害。
苏清年眼底却亮起更炽热的光。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知道,唯有闯过这一关,才算真正触到剑道门径。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早年学剑时师父说过的话:剑是心刃,心志不移,则剑锋无匹。
一念及此,他周身劲力骤然贯注剑尖,低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这一剑快得只剩残影,竟生生刺穿了阿铁严密的剑网,直逼其胸前空门。
阿铁面色微变,急忙回剑格挡。
可苏清年这一剑力道太猛,震得他剑身轻颤,脚下不稳。
苏清年看准时机,再度力,剑锋狠狠撞上对方剑刃——
铿!
刺耳的裂空声里,阿铁连退数步。
苏清年的剑却如影随形,直刺他心口。
阿铁心头一凛,全力横剑封挡,堪堪架住这致命一击。
他抬眼看向苏清年,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未料这年轻人竟有如此修为。
就在此时,柳东忽从侧翼闪出,剑走偏锋,毒蛇般刺向阿铁肋下空档。
阿铁正被苏清年牵制,回防稍迟,只觉肋下一凉,剧痛袭来。
他猛地扭头,只见柳东的剑已没入自己身侧。
阿铁身形僵住,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眼望向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苦笑起来:“好……好得很。
你们赢了。
破云剑法,传与你们便是。”
话音方落,他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苏清年与柳东站在原地,望着倒下的守山人,心中涌起的却不全是欣喜,反而杂着一丝沉甸甸的不安。
胜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阿铁渐渐模糊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这江湖是闯下来了,可闯下来之后呢?路又在哪儿?谁也没说话。
剑,了脚边的泥土里。
他们对着那方向,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然后转身,走入一片茫然的尘烟里。
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苏清年和柳东的名字,也随着他们手中不曾停歇的剑,在江湖的角落里悄悄传开了。
剑光划过的地方,留下传说,也在他们心底凿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那是对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渴望,挠不着,也按不下去。
直到有一天,风声把“飞天鹰”
三个字送到了他们耳边。
都说这老头儿疯了似的在找一本剑谱,武功高得没边,近乎剑中之神。
这传闻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像暗夜里一点幽火,引着他们往前探去。
几番周折,线索断断续续,最终指向一座孤峭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山峰。
峰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白萧疏的老者早已等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身形瘦削却像钉在山石里一样稳。
那便是飞天鹰了。
“听说,”
苏清年按着剑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在找一本剑法秘籍?”
老者缓缓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脸上竟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不错,找了很久。
你们……有它的消息?”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