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设定好的敲门声,极其突兀的在v休息室外响起。
三下。间隔精准的敲击。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十分吓人。
林晚猛然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瞳孔里倒映出极度的惊恐。她的双手还被粉色的真丝领带死死的勒在沙靠背上,嘴里那颗水蜜桃味的棒棒糖抵在上颚,甜的苦。
苏小小盯着门的方向。
前一秒还沉浸在病态占有欲里的那张娃娃脸,瞬间布满了极度烦躁的情绪。她被人打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瑟瑟抖的林晚。
没有任何预兆,苏小小低下头,在林晚已经有些肿的嘴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唔!”
林晚闷哼一声,嘴里的糖果磕到了牙床。
这是惩罚,也是警告。
苏小小直起身。病娇感从她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熟练的伪装。
她一把扯出塞在百褶裙里的服务员制服下摆,让衣服显得松松垮垮。
接着,双手随意的揉乱了自己乖巧的妹妹头。
最后,她揉了揉眼角,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里,眼泪精准就位。
变脸只需三秒。绿茶的修养。
咔哒。
门锁转动,休息室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刚好能卡住一只脚的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走廊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生人勿近。
她穿着一件有些皱巴巴的黑色风衣,一头利落的狼尾短显得极其不羁。
最要命的是,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铝合金勘查工具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那股极其提神醒脑的福尔马林味道。
江映月。
林晚从门缝的死角只看到了一片黑色的风衣衣角,但这股味道,她化成灰都认识。
那个能面不改色把人的肋骨一根根锯开,但看到蟑螂会立刻跳上解剖台的冷面法医。
救星!
林晚眼底燃起了希望,如果不是嘴里还含着那颗该死的糖,她现在就要大喊江法医救命,这里有人变态。
江映月站在门外。
她清冷的视线直接无视了挡在门缝处试图卖惨的苏小小,精准无误的锁定了沙上衣衫不整、双手被缚、后背大敞的林晚。
江映月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极其自然的搭在了门框上。
那是握解剖刀的手,稳的可怕。
“颈动脉跳动频率高于正常阈值。”
江映月开口了。没有寒暄,没有情绪。语气平铺直叙,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她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呼吸急促,瞳孔处于应激状态。沙上的软组织挤压痕迹表明,你刚才对她使用了暴力压迫。”
江映月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转向苏小小,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对活人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