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防盗门被砸得摇摇欲坠,老旧的门框扑簌簌地往下掉着墙皮。
这声音在这破旧的一居室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阎王帖。
“林晚!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老娘知道你在里面!”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声隔着劣质的铁皮门炸响,带着要把这栋烂尾楼直接生拆了的惊人气势。
林晚原本刚落地的双脚猛地一软。
整个人就像是案板上的泥鳅,直接从床沿“扑通”一声滚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熟悉到只要一听见,她的脊梁骨就条件反射地酸。
那是业界闻风丧胆的魔鬼经纪人,她名义上的“活阎王”,实际上的“老母亲”——周曼。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单凭咆哮就把林晚骂得不敢还嘴的女人。
“唔……”
床上的苏小小被这震天响的砸门声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连睡衣的带子都松松垮垮地滑落了一半。
然而,当她那双水润的眼睛看向房门时,眼底瞬间爆出毫不掩饰的暴躁与戾气。
“真是烦人的苍蝇。”
苏小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其浓郁的起床气。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一罐水果味棒棒糖,剥开一颗草莓味的塞进嘴里,尖锐的牙齿把糖块咬得“嘎嘣”作响。
“小小!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林晚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从床底扒拉出昨天那套沾满了灰尘的运动服。
她根本顾不上上面有多脏,抖着手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拉链卡在胸口拉不上去,她急得满头大汗,动作滑稽得像是某种在逃窜的节肢动物。
“砰砰砰!”
门外的周曼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林晚!装死是不是?你的定位就在这栋楼这个破房间里!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开门,老娘现在就让保镖把门拆了,把你扒光了挂在楼下电线杆子上!”
“我的亲姑奶奶!”
林晚捂着自己满是紫红色印记的脖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现在这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就像一块刚被人啃了一半的劣质点心。
要是让周曼看见她顶着这身暧昧至极的印记,还有沙上那条不堪入目的粉色领带和战损版女仆装,明天的头条绝对是《星耀头部主播因私生活混乱被经纪人当场正法》。
“小小,算我求你!千万别出声,等她走了我随便你怎么弄都行!”
林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双手合十,对着床上的苏小小疯狂作揖。
苏小小歪了歪头,看着林晚那副魂飞魄散的窝囊样,嘴里的棒棒糖滚向另一侧的腮帮子。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坏笑,那两个甜甜的梨涡深陷下去。
“姐姐不是总嫌小小管得太严吗?”
“既然有长辈来接,小小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话音刚落,苏小小直接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白嫩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就走到了客厅的防盗门前。
“别去!回来!”
林晚在卧室里绝望地伸出尔康手,却根本不敢弄出大动静。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小小伸手,“咔哒”一声,拧开了那扇生死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