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那片狼藉已经被专业的家政人员处理干净。
但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红酒酵的酸味,怎么也散不掉。
林晚一夜没睡。
她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贵得过分的水晶吊灯,脑子里一遍遍放着秦瑶转身时那个孤单的背影。
还有滚到她脚边,那颗碎了一道口子的红色小铃铛。
胸口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又闷又胀。
曾经以为香得不行的软饭,现在尝起来,居然满嘴都是苦的。
第二天中午,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脚踩棉花似的飘出卧室。
客厅那张巨大的白色长绒地毯上,苏小小正盘腿坐着,开心地拼着一幅巨大的乐高。
小丫头还穿着那件草莓卫衣和百褶裙,嘴里叼着棒棒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天真又无害。
看到林晚出来,她立刻丢下手里的乐高,像只看见主人的小狗,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她仰着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你醒啦。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
林晚还没来得及吭声,门厅处的智能管家出了一声柔和的电子提示音。
“主人,您有一封特快专递,已由机器人管家签收。”
一张质感很好的米白色卡片被送到了林晚面前。
信封是加厚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上面用一手漂亮又有风骨的钢笔字写着:林晚亲启。
林晚的手指有点抖,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设计雅致的信笺,字迹与信封上如出一辙。
“小晚,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今日我在家中备下薄宴,不知可否赏光一叙?
也想见见你身边那位‘家属’。
知意敬上。”
家属。
这两个字被特意圈了出来,像两根针,狠狠扎了一下林晚的太阳穴。
这哪里是请柬,这分明是给犯人的传票。
她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拒绝,身旁的苏小小已经好奇地凑过脑袋,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嘴角那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甜。
“沈姐姐请我们吃饭呀?好耶!姐姐,我们快去吧,我还没去过沈姐姐家呢!”
林晚看着她那一脸天真烂漫的兴奋模样,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二百五上冲。
你不是没去过,你是根本不敢去。
与此同时,沉寂了一上午的adl话,再次炸锅。
“惊天大瓜!楼主坐标帝都大学,刚听内部消息,沈知意教授今天中午在家设宴,邀请了晚崽!而且点名要她带家-属!”
“卧槽!温柔知性白月光vs年下腹黑小狼狗!这组合,光是想想我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