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公开行刑。
不仅要面对阶级的降维打击,还要在村里亲戚面前全方位社死。
挂断电话,林晚扫了一眼旁边的平板。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
“卧槽!刚打探回来,那空运鲜花的航线费够我干五百年!”
“豪门霸道娇妻爱上我,晚崽这排场闪瞎了。”
“路过星耀大楼,保卫科养的两条土狗都戴上了苏家空运的真丝蝴蝶结,人不如狗啊!”
“我赌一万包辣条,晚崽现在绝对缩在角落里抖,被迫营业的小挂件实锤了。”
粉丝永远最懂林晚。
两千万人在屏幕后盯着这场金钱堆砌的狂欢。
林晚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越来越沉。
三十斤的手工婚纱,五米长的裙摆。
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还有外面那个包下航线的财阀家族。
这一切都太重了,重得让人犯晕。
她只是一条怕麻烦、怕走夜路、只想躺在出租屋吃外卖的咸鱼。
她以为自己只是随波逐流。
可当资本以最直白的方式碾压下来时,骨子里的社恐和自卑彻底压垮了她。
这场狂欢太过耀眼,根本不属于她。
林晚脸色惨白地看向周曼。
“曼姐,我肚子疼,去个洗手间。”
周曼头都没抬,正忙着确认明天的安保流程。
“去,给你三分钟解决。”
“三分钟后要是不把你塞进那双八万块的水晶鞋里,我就把你塞进马桶冲走!”
林晚捞起沉甸甸的裙摆,逃命似的窜出了休息室。
出了门,她胡乱踢掉脚上那双磨人的高跟鞋。
光脚踩在走廊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她避开工作人员的视线,一路摸进了总统套房主卧附带的巨大衣帽间。
这里大得离谱。
一面墙是按颜色排列的爱马仕,另一面墙是标签都没剪的高定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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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缩进衣帽间最深处的死角,躲在两排衣柜间的阴影里。
她抱着膝盖,把脸深埋进去。
不结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是阶级处刑,不是结婚。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被装裱成一个供人观赏的洋娃娃。
她想连夜买站票跑路,回张家村种红薯。
每天听一百遍宝宝巴士,也比待在这金丝笼里强。
外面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昂贵布料隔绝。
光线很暗。
她就那么呆坐着,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