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怕有人把我从小到大唯一看得上眼的玩……”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她终究没说出口。
左手腕上那串红绳铃铛随着她甩手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这是林晚第一次听见那串铃铛响。
玛莎拉蒂的引擎声低沉地轰了一声,银灰色的车身顺着环山公路一路向下,消失在棕榈树的阴影里。
林晚捏着那份代言合同,肩膀还有点疼。
嘴上骂骂咧咧,手却不自觉地揉了揉被拍过的地方。
疼归疼。
但那一巴掌拍下去,她心里某个说不清的地方,反而松了口气。
沈知意是第三个离开的。
没有直升机,也没有玛莎拉蒂。
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她拎着一个帆布书袋,不紧不慢地从大堂走出来。
走到林晚面前时停了一下,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旧书。
书脊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但保存得极好。
书页之间夹着一张书签,上面是她手写的一行小字。
“读完再还我。”
沈知意把书塞进林晚手里,笑了笑。
旧书墨香和淡淡的檀香飘开来,是她身上一贯的味道。
推了推眼镜,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之前,扔下最后一句。
“有趣的课题,我不会轻易结题的。”
商务车平稳地驶出酒店环形车道。
林晚翻开扉页。
一本国内早就绝版的行为心理学专着,二手市场炒到五位数都买不到。
她把书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沈教授走人都走得这么有文化,搞得她像个被班主任重点盯上的差等生。
江映月的离场最安静。
安静到林晚甚至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口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伸手一摸,摸出一把巴掌大的折叠刀。
刀鞘深黑色,触感冰凉,打开之后刀刃薄而锋利,在阳光下反着寒光。
她抬头的时候,江映月已经走出去七八步了。
狼尾短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提着一个简朴的行李袋,步伐沉稳,没有回头。
“备用手术刀。消过毒了。”
隔着两米远,声音冷得像在念一份出库清单。
林晚握着那把冰凉的刀,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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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送别送花送书送合同。
法医送别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