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第一波冲刷,朱旭体内那道刚拢住的平衡,就猛地震荡起来。
疼。
比想象中还疼。
像整座山被硬生生塞进了身体。
可也正因为够狠,灰与金两股力量终于被逼得更往中心靠拢了。
朱旭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手背青筋暴起,嘴角甚至又溢出了一丝血。
可他一声没吭。
小雅看得心都在疼,却一点都不敢停。
她太清楚,这一步必须跨过去。
只要这一步过了,明天归脉台上,不管谁来,朱旭都能狠狠干回去。
而就在本源室内,地脉之力一遍遍冲刷朱旭经脉的时候。
祖域主城那边,已经彻底炸了。
一座座高悬夜空的传讯台疯狂亮起。
一道道身影自各脉深处冲天而起。
有人脚踏血焰,有人驾镜而来,有人身后跟着整整一队亲卫,连夜直奔外天关。
消息只传了一句话。
秦晚的儿子回来了。
明日归脉台。
他要一人,压全场。
主城东阙,一座高悬半空的赤金殿宇内。
一名赤青年正盘膝坐在血池中央。
血池翻腾,火意冲天。
他周身骨骼间,隐隐有古老的焚血之纹在流动,光是坐在那里,就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像在燃烧。
殿外,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少主。”
赤青年没有睁眼。
“说。”
“外天关来讯,秦晚之子已至,白日打穿天关半座主阵,夜里又在议事殿掐断了秦玄苍半条命。”
血池猛地一震。
赤青年这才缓缓睁眼。
那双眼,赤得像熔岩。
“掐断秦玄苍半条命?”
亲卫低头道:“是。”
“外天关那边已经定下,明日正午,归脉台开。”
赤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声里,全是灼烈和锋芒。
“好。”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他站起身,赤金长袍无风自动,整池血火随之翻卷。
“传话过去。”
“明日我到。”
亲卫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位少主平时极少亲自理会同代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