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真不是眼光多高。”
周智笑了笑,摇头道:“就是我缺什么,暹罗刚好有。就这么简单。”
“你也说过,这儿做生意,人脉有时比钞票还管用。”
“你要有兴趣,那真是求之不得。”
“呵!”
蒋天养朗声一笑,起身踱到窗边,抬手一拍窗框:“阿智,我在暹罗混饭吃这些年,靠的是两样:一是手里有钱,二是朋友够多、路子够宽。”
“你这项目,我看好,也想掺一脚。”
他找上门来,绕了这么多话,图的不就是这句“掺一脚”?
周智的底子,他早打听清楚了:香江根基牢,樱花有厂有店,东南亚铺得密,欧洲那边也扎下了钉子。
跟着走,赚不赚先不说,至少不踩坑。
“蒋先生痛快!”
周智也站起来,走到窗前,伸手过去:“我就爱跟爽快人打交道。策划书我让团队这两天就拿出来。”
“土地、本地手续、还有该打通的关系,回头就得仰仗您了。”
“包在我身上!”
蒋天养一把攥住他的手,拍着胸口应下:“你只管定方向,其余事,我兜着,你连眉毛都不用皱一下。”
两人又聊了会儿后续安排,语气轻松,话里带笑。
这会儿的交谈,难免有些互相抬举……毕竟合作已成,关系自然更近一层。
蒋天养是行动派,说到做到。
计划书还没见影,第二天就带着人跑地头去了。
种养这事,地是第一关。
周智的盘子摆在那里,用地肯定要大、要连片,他心里门儿清。
至于钱?他压根不操心。
周智名下集团,年利二十亿打底;大澳赌档、公海赌船,全是活水;樱花那边的实业,账面也厚实得很。
跟这样的人合伙,唯一不用问的,就是“有没有钱”。
只是这么一来,他回香江的日子,又得往后推了。
比起回去收拾洪兴那一摊子烂事,眼下跟周智一起往前推,显然更实在。
洪兴是蒋家的没错,可一年到底能落多少进他口袋?
谁心里没本账?
而搭上周智这条线,好处不是虚的,是白纸黑字能算出来的。
这笔账,换谁来算都一样明白。
三天后,慢谷郊外一个小镇边缘。
三辆越野车清晨便停在了野地边。
蒋天养戴墨镜,第一个跳下车。
周智带着雅加、南希和布同林从第二辆车下来。
“阿智,你瞧!”
蒋天养抬手一指眼前开阔地:“地方怎么样?平、有水、有林子,离慢谷近,路也通。”
“嗯。”
周智抬手遮光,扫了一圈:“确实合适。种养都能做,边上还有镇子,人手不愁。”他心里清楚,才三天,自己连计划书都没动笔,蒋天养倒先拉人来看地了。
“阿智啊!”
蒋天养笑呵呵接话:“你对暹罗还不熟……这儿最不用操心的,就是人和地。”
“人多得是,地也不难拿。只要地方看准了,工人随时能叫来。”
“真要上心的,是管得住人、守得住场子。”
蒋天养在暹罗待了二十多年,门儿清。
这地方不大,经济跟不上,土地又是私有制为主。
可地主攥着大块地,农民却连半亩都难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