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苦各位!回头我亲自替大家请功!”
“马上通知后续人员进场,封锁清理。”
“阿鹰,你带重案组弟兄守住现场;其他人,跟我去支援王队长!”
这边事毕,可王东那边迟迟没传消息——周智心里咯噔一下。
毕竟,比起张春二人,陈一元那伙人更难缠。
张春他们只有两个,火力有限;而陈一元一帮人,装备精良、人多势众,目前已知至少四人仍在活动,暗处是否还藏有伏兵,谁也拿不准。
等周智带人冲到楼下陈一元藏身的房间,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两名重案组同事胳膊和大腿缠着临时绷带,脸上沾着灰与汗;王东脸色铁青,宋子杰与何家驹也都神情凝重。
飞虎队员虽未挂彩,但衣衫凌乱、战术背心上全是擦痕,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斗。
“王队长,情况怎么样?”
周智扫视全场,越看越不对劲——
明明屋里横着几具尸体,两名同事也只是轻伤,百姓毫发无损,按理该是场漂亮仗,怎么个个像打了败仗?
“对不起,周SIR,我们……失手了。”
王东开口,周智顿时怔住。
“什么?你们不是已经控制局面了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目光一转,掠过宋子杰、何家驹,又停在陈永仁原本该站的位置——人不见了。
“周SIR,行动起初很顺。王队长进门就放倒一个,我们火力全开,对方几乎没还手余地。”
“可那个主谋,在自己卧室门口设了个简易绊雷,拖住了我们几秒。”
“就趁那空档,他从窗户翻出去跑了,阿仁追着他,直接跃窗跟了下去。”
宋子杰语速急促,周智这才听明白,事情原委。
原来,那个陈一元,真不是盖的,心细如发,连自己房门都布下了一套精巧狠辣的机关。
两名重案组探员负伤,就栽在这暗藏玄机的一脚上。
大伙儿本能地绷紧神经,以为是炸弹或毒气,立马止步,火速请飞虎队进场排险。
陈一元却像条滑溜的泥鳅,趁这空档从窗台翻出,眨眼没了踪影。
宋子杰他们倒也不是疏忽,只是太当回事——把对手想得太硬、把场面看得太重,行动间难免束手束脚。
等反应过来时,人早跑得只剩个背影。
更让人意外的是陈永仁,谁也没料到,他竟在客厅窗口一跃而出,追了下去,此刻已不知追向哪层楼、哪扇门。
整场行动,人人尽责,可细节上还是露了破绽。
唯独陈永仁,那股子果决劲儿,让周智心头一震。
一个刚脱警校制服的毛头新人,连正式警籍都还没落定,心思却沉得像口古井,手脚又快得像道闪电。
满屋人里,除王东外,只有他单枪匹马放倒一名悍匪。
这份胆识与准头,让周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果然没看走眼,是块能淬火成钢的好料。照这势头,将来必成扛鼎级的警界标杆。
甚至,周智私底下琢磨:此人日后的高度,未必输于陈家驹、李鹰那样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