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靠在她怀里,感受着那温热的灵力,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的心跳,在心里跟糖糖说:
“等着吧。”
等着她下一次绷不住的那天。
等着看她到时候,会用什么表情来后悔。
藤篮里的野山莓滚了出来,红得像血,落在干草上,甜得腻。
楚羽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
凌月瑶抱着楚羽又坐了许久,直到日头爬到山洞顶,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我去弄些吃的?方才摘的山莓甜,还采了些野菌,煮个汤好不好?”
楚羽没应声,只垂着眼看她指尖——方才捏碎锁魂铃时,她指尖被飞溅的银片划了道小口子,此刻还渗着血珠,在晨光下泛着红。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指尖,用刚顺过来的金丹灵力替她拢了拢伤口。
凌月瑶指尖一颤,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却被楚羽攥得紧了些。他的掌心很凉,带着点草木的潮气,攥着她指尖时力道不重,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别乱动。”楚羽的声音低低的,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红,“刚渡完灵力,手抖什么?”
“没、没抖。”凌月瑶慌忙否认,脸颊却悄悄泛红——龙血的燥意又开始往上涌,被楚羽触碰过的指尖像燃了小火苗,烫得她连耳根都麻了。她连忙抽回手,转身往洞外走,声音慌慌张张的:“我去泉边洗野菌!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几乎是逃着跑出山洞的背影,楚羽才慢慢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踝——锁魂铃碎了之后,那里只留下道浅浅的红痕,像被勒久了的印子。
识海里,糖糖的声音带着点促狭:“悔恨值又涨了o哦。她刚才攥着衣角跑出去的时候,心里在想‘阿羽碰我了’‘他是不是不生气了’——纯情得很。”
楚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纯情?
或许吧。
只是这“纯情”里裹着龙血的炽烈,像裹着蜜糖的毒针,现在看着温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狠狠扎下来。他抬手摸了摸颈窝——那里的齿印还没消,红得像朵不该开在男人身上的花。
洞外传来凌月瑶清洗野菌的水声,哗啦哗啦的,混着山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竟有了点安稳的意思。楚羽靠着石壁坐下,看着洞口漏进来的光斑在干草上晃,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切。
锁龙殿的冷香仿佛还在鼻尖,玉清霜掐着他后颈的力道还在骨血里留着,可转眼却坐在天剑山脉的山洞里,听着另一个人在洞外煮汤。
“楚羽。”糖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些,“凌月瑶的龙血融合得太彻底了,刚才她替你拢衣襟时,我扫到她灵力波动——比普通元婴修士烈三成,要是真失控……”
“失控了再说。”楚羽打断它,指尖捻起片落在腿上的干草,“她现在还能绷着,不是吗?”
能绷多久?
他没问,糖糖也没答。
山洞外的汤香渐渐飘了进来,混着山莓的甜和野菌的鲜,暖得人胃里空。凌月瑶端着陶碗走进来的时候,裙摆还沾着泉边的草叶,她把碗递到楚羽手里,自己捧着另一碗蹲在炭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往楚羽这边瞟。
楚羽喝了口汤——热的,鲜得很,野菌煮得软烂,山莓的甜混在汤里,不腻,反而清清爽爽。他抬眼,正好对上凌月瑶慌忙移开的目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低声说:“汤不错。”
凌月瑶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
“嗯。”楚羽应了声,低头继续喝汤,没再看她。
可眼角余光却没漏——凌月瑶捧着碗的手紧了紧,嘴角悄悄往上扬,连喝汤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日头慢慢往西斜,山风又起了,吹得洞口的草木晃来晃去,影子投在石壁上,像在跳舞。凌月瑶靠在石壁上打坐,龙血的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结成层淡金色的护罩,温顺得不像刚融合完的样子。
楚羽躺在干草堆里,看着她护罩上泛着的金光,忽然想起锁龙殿里的鎏金铜炉——也是这般暖黄的光,却冷得像冰。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凌月瑶,把脸埋进软和的干草里。
识海里的糖糖早就没了动静,估计是困了。山洞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混着炭火偶尔的噼啪声,静得让人困。
迷迷糊糊间,楚羽觉得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很轻,像怕惊醒他似的。他没睁眼,只假装睡得沉了些,却能感觉到那道带着龙血暖意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温温的,缠缠绵绵的,像山巅的雾。
他知道是凌月瑶。
也知道她在克制——克制着想靠近的念头,克制着龙血的燥意,克制着那份连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的心思。
楚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慢慢熬吧。
熬到她彻底绷不住的那天。
熬到他攒够了足够的天命值和悔恨值。
到时候……
他会让她知道,有些债,不是靠“我会对你好”就能还清的。
就像玉清霜终会后悔当年的狠,凌月瑶也终会后悔此刻的“克制”——或者说,后悔没能一直“克制”下去。
山风穿过洞口,带着泉边的水汽,轻轻拂过楚羽的梢。他往干草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像只暂时收起爪子的兽。
夜色,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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