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脉的山道往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青灰色的屋顶就渐渐漫了满眼。是个不算小的镇子,石板路被踩得亮,两旁铺子的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吆喝声混着车马声,比山洞里热闹了十倍不止。
凌月瑶在镇口的老槐树下落了脚,把楚羽放了下来。他脚刚沾地,还没站稳就往前踉跄了半步——昨晚被攥得狠了,脚踝还有点软。凌月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脚踝上轻轻按了按,渡了点灵力过去,那点酸麻才散了些。
“能走?”她问,目光扫过他裹着纱巾的脸,眼尾金纹淡得几乎看不见,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猎物”有没有脱轨的迹象。
楚羽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挣开她的手:“能。”在山洞里被抱着也就罢了,到了镇上还被抱着走,指不定要被人多看多少眼。他垂着眼,故意让睫毛在眼下投出片软乎乎的影,装得温顺又拘谨,心里却门儿清——凌月瑶这眼神,是把他当没断奶的小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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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瑶没再强抱,只落后半步跟着他,目光却没离过他周身三尺。她穿的墨色劲装本就惹眼,周身虽收敛了元婴修士的凛冽气息,可偶尔眼尾闪过的金纹,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强势感,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往旁边躲,没人敢靠得太近。楚羽偷眼瞧着她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暗自勾了勾唇角——还好这头“龙”只对着他松爪子,不然想蹭天命值可没这么容易。
他被路边的糖画摊子勾住了眼——木案上摆着个转盘,盘上画着龙、凤、兔子,摊主是个矮胖的妇人,正拿勺舀了熔好的糖稀,手腕一转就画出条鳞爪分明的小龙。糖香甜得很,飘过来时,他脚步都慢了些,故意让眼神里露了点馋意,又飞快低下头,装出“不该贪吃”的样子。
“想要?”凌月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笃定的笑意——她果然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
楚羽回头看了眼,见她正盯着那糖画,眉头没皱,倒不像觉得“男子吃糖画不庄重”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这副“既想要又不敢说”的模样,最能勾凌月瑶的耐心。
凌月瑶直接走过去,丢了块碎银给摊主:“要那个龙。”
摊主眼睛一亮,手底下更快了,没片刻就把条颤巍巍的糖龙递过来,还笑着说:“客官好眼光!这龙画得最精神!”
凌月瑶没接,只偏头看楚羽。他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来——糖稀还温着,指尖碰着有点烫。他举着糖龙,没立刻吃,只低头看糖霜在阳光下泛的光,耳尖悄悄红了点——这次倒有三分是真的,穿来后第一次吃零嘴,确实新鲜。
“走了。”凌月瑶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他没拿糖画的那只手。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攥得不算紧,却刚好能让他挣不开,像在给猎物系上根软绳。
楚羽被她牵着往前走,路过布庄时,又被挂在外面的料子勾了眼——有匹月白色的纱,风一吹就飘,像天上的云。他多看了两眼,故意让目光在上面停得久了些,又飞快收回,装出“只是随便看看”的样子。凌月瑶果然停了脚步:“喜欢?”
“没有。”他立刻摇头,声音更轻了,“就是觉得……好看。”
凌月瑶却没信,直接拽着他进了布庄。掌柜是个穿青布衫的女子,见凌月瑶进来,刚要招呼,目光扫过她牵着楚羽的手,又瞥见楚羽脸上的纱巾,眼神动了动,语气更客气了:“客官想看些什么?”
“刚才那匹月白纱。”凌月瑶指了指外面,“做件里衣的料子够不够?”
掌柜连忙点头:“够!够!那纱软和得很,做里衣最舒服!”说着就去卷料子。
楚羽站在旁边,举着糖龙的手都僵了——做里衣?他下意识想拒绝,可刚要开口,就感觉凌月瑶捏了捏他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别乱说话”的意味。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站着没动,心里却在偷乐——看吧,稍微露点喜好,这“猎手”就主动把东西递过来了。
等掌柜包好料子递过来,凌月瑶接了塞给楚羽抱着,又牵着他往外走。出了布庄,楚羽才小声说:“不用做里衣的……我有。”
“你的料子糙。”凌月瑶头也不抬,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几道红痕上——虽泡了温泉消了些,却还能看出印子,“这纱软,贴皮肤不磨。”
楚羽愣了愣,没再说话。抱着布料往前走时,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纱料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手里的糖甜,竟不觉得腻。他偷偷抬眼瞧凌月瑶,见她侧脸绷得挺紧,耳根却有点泛红——这头“龙”还挺会装严肃。
两人往前走了走,镇上的人渐渐多了。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女子路过,目光总往楚羽身上瞟——倒不是无礼,只是这女尊世界里,男子大多深居简出,像楚羽这样被高阶女修牵着逛街的,本就少见,况且他虽蒙着纱巾,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生得极亮,眼尾微微下垂时,透着点温顺的软,瞧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那男子生得真好。”有个年轻女子压低声音跟同伴说,“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
“别乱看。”同伴拉了她一把,朝凌月瑶的方向努了努嘴,“没看见那位的气息?估摸着是哪个大宗门的修士,咱们惹不起。”
两人的话虽轻,楚羽却听清了。他下意识往凌月瑶身后缩了缩,纱巾下的脸有点烫——这次是真有点不自在,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比被凌月捏着敏感点还让他慌。凌月瑶显然也听见了,眉头轻轻皱了下,牵着楚羽的手紧了些,脚步也快了些,径直往镇中心的酒楼走去。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倒让楚羽心里暖了暖——就算是猎手护着猎物,这护也是真的。
酒楼门口的伙计眼尖,见他们过来,刚要招呼,就被凌月瑶递过去的一块灵石堵了嘴:“要个二楼雅间,清静点的。”
伙计哪敢怠慢,连忙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把最里面的雅间让了出来。关上门,外面的喧嚣立刻隔了大半,楚羽才松了口气,把怀里的布料放在桌上,又低头啃了口糖龙——糖稀甜得腻,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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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瑶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目光落在他啃糖画的样子上。他咬得慢,糖霜沾在嘴角一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兽。凌月瑶没说话,只拿了双干净的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
楚羽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茫然——这是他练了无数次的“无辜眼神”。
“嘴角。”凌月瑶抬了抬下巴。
楚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抬手去擦,却没擦干净,反倒把糖霜蹭得更开了些。凌月瑶放下茶杯,倾过身,用指尖替他把嘴角的糖霜擦掉了——指尖带着点茶的凉意,擦过皮肤时,楚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间轻轻“唔”了声。
“这么不经碰?”凌月瑶低笑一声,指尖在他耳后虚虚点了下——那是他的敏感点之一,一碰就颤。她眼里闪着点得逞的光,像猎手逗弄着自己的小猎物。
果然,楚羽立刻瑟缩了一下,耳尖红得更厉害了,连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糖画,不敢再看她。心里却在叹气——行吧行吧,你是猎手你厉害,反正天命值蹭到了,不亏。
凌月瑶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尾的金纹柔了些。她是真觉得楚羽乖,乖得让她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她从没想过,这只看似温顺的小兽,心里正算着怎么把她这头“龙”牢牢圈在身边;也没想过,自己以为的“捕猎”,早成了对方眼里的“投喂”。
“菜点了红烧鱼和莲子羹。”凌月瑶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你昨天没好好吃东西。”
楚羽点点头,没说话,只把剩下的小半块糖龙吃完了。甜意漫在舌尖,他忽然觉得,这场“猎手与猎物”的戏,倒是可以多演一阵子——至少现在,挺甜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布料上,月白色的纱泛着浅淡的光。雅间里很静,只有茶杯碰着桌面的轻响,还有楚羽偶尔吞咽糖霜的细微声音。凌月瑶看着他,慢慢喝着茶,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再带他去买些蜜饯;楚羽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心里算着刚才那下“示弱”又涨了多少天命值。
谁是猎手,谁是猎物,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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