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猜哪个?”小姑娘见楚羽蒙着纱巾,又被凌月瑶护着,连忙笑着递过纸笔,“猜对了写下来就行。”
楚羽扫了眼谜面,目光停在一张红纸上:“‘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蛙。”他提笔就写,字迹清秀。
小姑娘一对谜面,眼睛一亮:“对啦!客官真厉害!”递给他一小袋瓜子。
楚羽刚要接,凌月瑶已经伸手接过,随手就收进了储物袋——反正拿着也是占手。楚羽没在意,又看下一个:“‘有头没有颈,身上冷冰冰,有翅不能飞,无脚也能行’——打一动物。”
“鱼。”他没犹豫,笔尖在纸上划过。
“又对啦!”小姑娘更兴奋了,递给他个绣着花的香囊——绿底绣着小莲花,和他小臂上的那朵有几分像。
凌月瑶依旧替他收了,指尖在储物袋口碰了碰,像是在数里面的小奖品。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他,低低议论:“这男子脑子真灵。”“没看他旁边那位?估摸着是大宗门的,教养就是不一样。”有个穿粉衣的小姑娘胆子大,凑过来看他写字,见他写得又快又对,小声说:“哥哥你好厉害!我猜了半天都没猜出来。”
楚羽被夸得耳尖有点红,没说话,只专心猜灯谜。他脑子转得快,那些绕绕的谜面到他这儿三两下就解开——“小时绷着青脸皮,老来皱起红脸皮,生的熟吃惹人笑,熟的生吃不稀奇”是“枣”;“身子像个小逗点,摇着一根小尾巴,从小就会吃孑孓,长大吃虫叫哇哇”是“蝌蚪”;“有嘴没有牙,有脚不会爬,有翅不会飞,有尾不会摇”是“鱼”……没一会儿,凌月瑶的储物袋里就多了不少零碎,有瓜子、香囊、木牌,还有几个小灯笼,她却半点不嫌麻烦,每次接过都顺手收得利落,还会悄悄把沾了灰的香囊拍干净。
“最后一个!”小姑娘指着最上面的红纸,敲了敲小锣,“‘白玉无瑕’——打一字,这个最难,昨天到现在没人猜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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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看,有人小声嘀咕:“白玉……是‘玉’字吗?”“无瑕就是没斑点,那‘玉’字去掉点?是什么字?”
楚羽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皇”字。
小姑娘愣了愣,翻出谜底一对,猛地敲了下小锣:“中啦!头名!月华簪!”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支玉簪,暖玉的颜色,不刺眼,簪头雕着朵小莲花,花瓣的纹路细细的,在灯底下泛着温温的光。
楚羽接过锦盒,指尖有点烫。凌月瑶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喜欢吗?”
他点点头,刚要说话,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影子——是个白少女,站在那里对他笑,眉眼弯弯的,手里还拿着支糖葫芦,像画里的人。他心里猛地一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念:“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个……”
“怎么了?”凌月瑶察觉到他不对劲,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带着点灵力,“不舒服?”
“没、没有。”楚羽把锦盒紧紧揣进怀里——没让凌月瑶收进储物袋,想自己拿着,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在她胳膊上,“就是人太多了,有点闷。”他不敢再想那个白少女——上次她就把他丢在了原地,连句解释都没有,这次要是再想起,指不定又会被丢下。现在这样……有凌月瑶在,有暖乎乎的灯,挺好的。
凌月瑶没多问,牵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放河灯?”
河沿上已经摆了不少河灯,竹骨糊着彩纸,有的写着“平安”,有的画着小人,还有情侣一起放的,灯上写着“长相守”。楚羽挑了个画着莲花的,凌月瑶拿了个写着“顺遂”的,两人蹲在河边,楚羽小心翼翼地把灯放进水里,生怕碰翻了。河灯顺着水流飘远,烛光在水面上晃,像颗颗会走的星星,和天上的月亮映在一起,亮得很。
“许个愿吧。”凌月瑶忽然说,声音很轻,被风吹得软软的。
楚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没许要安神,也没许要安稳,就许了句“别再被丢下”。睁开眼时,见凌月瑶正看着他,眼尾的金纹在灯火里泛着柔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凌厉,倒有点像刚才在林子里摘浆果时的样子。他心里忽然软了软,把怀里的锦盒往她面前递了递:“簪子……你收着吧。”
凌月瑶挑眉:“不想要?”
“不是。”楚羽摇摇头,手指捏着锦盒边缘,“你收着,我戴着不方便。”其实是觉得,放在她那里更稳妥些——她不会像那个白少女一样,说走就走。
凌月瑶没推辞,接过锦盒收进了储物袋——这次特意摸了摸袋口,像是怕不小心弄丢了。两人沿着河沿慢慢走,夜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楚羽打了个哈欠,凌月瑶便停下脚步:“累了?回客栈?”
他点点头,靠在凌月瑶肩上蹭了蹭——反正周围没人,不用再装拘谨。凌月瑶顺势搂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往客栈走,路过糖画摊子时,还顺手买了个糖兔子,塞到他手里:“拿着玩。”糖兔子做得小巧,耳朵尖尖的,楚羽捏着它的耳朵,指尖沾了点糖霜,甜丝丝的。
回到客栈房间时,他才现间还别着白天在林子里摘的小黄花,花瓣有点蔫了,却还带着点香。凌月瑶替他把花摘下来,没丢,反而收进了储物袋的角落,和那些小奖品摆在一起——她打开储物袋看了眼,里面挤挤挨挨的,有灯笼、香囊、瓜子,还有那支暖玉簪和蔫了的小黄花,像个装着热闹的小匣子。
“睡吧。”凌月瑶吹灭了灯,躺在他身边,胳膊依旧圈住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刚好能让他知道她在,“明天再带你去买蜜饯。”
楚羽“嗯”了声,靠在她怀里闭上眼。储物袋就放在床头,偶尔能听见里面小灯笼的竹骨碰着木牌的轻响,像在数今天的热闹。他没再想那个白少女,也没再想“被丢下”的事,只闻着凌月瑶身上的龙涎香,慢慢睡着了——怀里暖,心里也暖,比任何安神的玉簪都管用。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灯火还在亮,映得窗纸泛着红。凌月瑶低头看着楚羽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顶,储物袋里的月华簪隔着布料,温温地贴着她的腰侧,像揣了颗小太阳。她轻轻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只要他愿意待在身边,别说一支玉簪,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谁也没说什么,可这满袋的零碎奖品,还有那支藏在角落的蔫花,早把“在意”两个字,悄悄装得满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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