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裂缝。
她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古老的符文上停留。那些符文和她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一样——不是灵力驱动的,更像是……某种血脉印记。
“先别下去。“林晓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汐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看向林晓,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在努力保持镇定,“父王他……就在下面。“
“我知道。“林晓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祭坛边缘的一道符文,“但你看这个。“
她指向那些符文。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阵法。“林晓的声音很平静,“这是血脉验证阵。如果没有王族血脉,贸然进入会被直接抹杀。“
汐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符文,这才注意到——那些符文的纹路,和她手腕上的王族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说……“汐的声音很轻。
“我是说,“林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地方是专门给你们海族王族准备的。我们下去可以,但你得走在前面。“
她顿了顿,看向汐。
“而且,“林晓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下面……可能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汐沉默了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她说,“但不管下面是什么,我都要找到父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晓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汐的肩膀,然后退后一步,示意汐先走。
汐走到裂缝边缘,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三年的寻找,三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晓。
林晓点了点头。
汐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跃入裂缝。
——
裂缝之下,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是黑暗,而是一片……蓝色的光。
那种蓝色很柔和,像是深海中的某种光生物,又像是……某种记忆的颜色。
汐落在一片由水晶构成的地面上,周围是无数悬浮的光点。那些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某种残留的意识。
林晓紧随其后落下,然后是沈冰、秦悦、小花和鼍龙将军。
“这是……“汐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历代王族留下的意识印记。“林晓的声音很轻,“你看那些光点。“
她指向最近的一个光点。
那光点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王族战甲的人,正在和某种黑色的存在战斗。
“这是……记忆?“汐的声音颤。
“不只是记忆。“林晓走近那个光点,仔细观察,“这是……某种记录。记录历代王族进入归墟海眼后的经历。“
她的目光落在更远处的光点上。
那里,有一个光点格外明亮。
光点中,是一个她熟悉的身影——秦渊。
汐的身体僵住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那个光点走去,但她的脚步很缓慢,像是在害怕什么。
“父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光点中的秦渊,正在和某种黑色的存在战斗。他的动作很快,枪法凌厉,但林晓注意到——他的脸上带着疲惫。
那不是普通的疲惫。
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