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敞开的窗口涌入,掀起窗帘如翻涌的浪。
砍刀带着破风声迎面斩落,刀身的红黑色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灼热的残影。
瓢虫雷迪侧身闪避,悠悠球链索在空中划出弧线,试图缠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但瓢虫绯绮的反应比她更快。
砍刀在半途骤然变向,刀背狠狠磕在链索上,震得瓢虫雷迪虎口麻。
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踹向她的小腹……
“砰!”
瓢虫雷迪横臂格挡,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出三步,后背撞上墙壁。
瓢虫绯绮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刀光如瀑,连绵不绝。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道,每一次突进都像要把她钉进墙里。
瓢虫雷迪只能依靠本能闪躲、格挡,链索在刀锋间穿梭,却始终无法找到反击的支点。
又一记横斩。
她堪堪低头,刀锋擦着她的顶掠过,削下几缕丝,随即深深楔入身后的墙壁。
“时间好像不多了吧?”
瓢虫绯绮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带着刻骨的讥讽,
“已经不到三分钟了呢,看来你没有机会了。”
瓢虫雷迪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又是一刀。
这一次她闪得慢了半拍,刀尖划过她的肩侧,尽管有战衣,但真实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后退,在闪避的间隙,用余光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散落的物件……
被剪断的链索,歪倒的沙。茶几上那两杯早已没了气泡的柠檬水。
墙角那台还在待机的练舞机,屏幕一闪一闪,像某种疲惫的呼吸。
还有那扇敞开的窗。
窗外是巴黎的夜。是她熟悉的、想要守护的这座城市。
……不能输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刀光剑影中开始计算……
对方的攻击节奏,每一步的落点,每一个可能的反击窗口。
随即,悠悠球脱手而出,链索缠上头顶的吊灯。
她借力荡起,身体在半空旋转,堪堪避过一记横扫。
落地的瞬间,她脚尖勾起茶几……那两杯柠檬水应声飞起,朝瓢虫绯绮的脸泼去。
“啧。”
瓢虫绯绮偏头闪避,刀势微微一滞。
趁此时机,瓢虫雷迪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耳后的通讯器。
“黑猫诺儿!善念蝶!坐标你们了……!”
话音未落,瓢虫绯绮的刀锋已至。
她狼狈翻滚,刀光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叫人?”
瓢虫绯绮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你以为叫人来就有用?”
她站在月光里,红黑面具下的眼睛扫过那扇敞开的窗,又扫过瓢虫雷迪。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瓢虫雷迪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肩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