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鹿薇娅随即把她们带到了另一边,不同于原来那片偏僻的废墟,这里是一栋尚且完好的高楼顶层,还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黑猫诺尔被放到地上后,他就那样背对着所有人站在窗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在生气。
他刚才差一点就能把那个黑化者收了,结果打了半天,白干一场。
非要拖到现在,战决不好吗?
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假期啊……估计娜塔莉与父亲还在到处找他呢。
……
瓢虫雷迪站在原地,嘴唇微抿。
她的目光越过远处落在远处那个不断闪烁晃动金红色的小小身影上。
……不行,她还是放不下飞一个人。
瓢虫雷迪的手指收紧了,她转过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就算隐鹿薇娅要拦她,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墨绿色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洛初寒!”
瓢虫雷迪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就算是再怎么冷静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本来我觉得之前的一幕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告诉自己那或许只是意外,或许是你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或许那个店主做了什么让你不得不那样做的事。
可是现在呢?”
她的声音在抖,像是什么东西从她的胸腔里往上涌,堵在她的喉咙口。
“你带走飞的时候,我以为你至少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以为你有计划,以为你想保护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
“可现实就是……你把她一个人扔给阎罗狮。
一个新人,一个刚拿到能力,都还没完全摸清楚的新人,你在让她独自面对那个东西。
你明明知道那个阎罗狮对她的攻击性有多大。”
她的手腕一翻,溜溜球从腰间滑入掌心。
夜光下,她的眼神也逐渐冰冷。
“上海人密度本来就大,那些建筑……那些被阎罗狮炸毁的住宅楼、商铺、学校……那些地方在今晚之前还亮着灯,更别提可能还要陷入困境的居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在望向她时,稳定下来,
“而你站在这里,漠不关心。”
在她身后,黑猫诺尔的棍身从肩头无声地滑下来,握柄嵌入掌心。
瓢虫雷迪后撤一步,溜溜球垂在身侧甩动,俨然是准备动手了。
……
“瓢虫雷迪,如果你在巴黎认识我的话……那你应该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瓢虫雷迪的瞳孔微微收缩。
隐鹿薇娅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给人淡漠清冷的感觉,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冰渣一样刺在她心上。
隐鹿薇娅没有再说话了,弯刀静静地挂在腰间,双手垂在身侧。
没有做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准备,像一尊被月光照亮的雕塑。
不解释之前的行径,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隐鹿薇娅看着瓢虫雷迪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陌生人。
“在见面前,我就希望不想让你们对我有偏见。至少也能像你们和白狐诺娜那样,组个队伍。我们本可以……”
隐鹿薇娅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
“只不过出了点意外而已。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路上一直都在想和你们和解的方法……”
话还没有说完。
窗外的夜风忽然变了方向,一阵劲风从半开的窗外灌进来,吹得隐鹿薇娅的墨绿色长向前飘起,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拂开头的动作只用了不到半秒,就在这半秒里,她的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瓢虫雷迪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悠悠球往前刺去,表面上是想攻击她,实则目标是她身后的窗户。
与此同时,黑猫诺尔也在同一瞬间朝门口的方向窜了出去。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瓢虫雷迪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指已经触到了窗框边缘的金属构件。
黑猫诺尔的猫尾在身后拉直成一条线,脚尖离地,身体前倾,距离门口只剩不到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