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林心里正憋着气,看到站在门外的是薛彦北,脸色明显更难看了些。
“薛彦北同志,有事吗?”
“我来还驴车。”
“给我就行。”
范大林伸手接了缰绳,把驴车牵进了院子的茅草棚里。
转过身才现薛彦北并没有离开。
他语气不善道:“还有事?”
薛彦北:“范队长在家吗?”
“爹,找你的!”
范大林朝屋子里喊了一声,早就听到外面动静的范来贵这才沉着脸走了出来。
“是薛彦北同志啊,找我有事吗?”范来贵不像范大林那样把不满都表现在脸上,态度勉强还算和善。
薛彦北把手里的棉布袋递了过去。
“今早多谢范队长和大林兄弟帮忙维护秩序,这是我们两口子从京市带来的水果,给家里人尝尝鲜。”
范来贵有些诧异的朝那棉布袋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怎么也有三四斤的样子。
“这水果可是稀罕物又不能长期存放保鲜,你们自己应该也没带多少吧,咋还送我们这些珍贵东西啊。”
“就是一点普通水果,不是什么稀罕物,您就收下吧。”
范来贵脸上露出了笑意,之前没分到粮食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空了。
他伸手接了袋子,道了一声谢。
薛彦北没在多逗留,简单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把人送走后,范来贵和范大林回了屋,范母、范小娟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范来贵手里的东西。
“当家的,那姓薛的送啥来了?”
范来贵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伸手把布袋子打开,里面两大串紫红的葡萄映入眼帘。
“好家伙,这是葡萄?这么大这么红的葡萄还说不是啥稀罕物?”范来贵心里挺震惊的。
虽然现在家里最缺的是粮食,可是在这种灾荒年能吃上几颗葡萄简直做梦都不敢想,现在足足有三斤重的葡萄就出现在眼前。
范大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个头这么大的葡萄,山上那些野葡萄又酸又涩的,里面的葡萄籽还特别多,这个葡萄一看就好吃,肯定很贵吧。”
范母也是眼馋的盯着那葡萄看。
“京市带来的不用想都知道不便宜,这两口子还真大方,一下子送了咱这么多。”
连看不惯舒苒的范小娟此时也说不出啥刻薄话,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哼,还算他们俩懂事,知道巴结着咱们家对他们有好处。”
“爹,我去洗一串咱一起吃吧,我都一年多没吃过水果了。”
以前每年秋天还能上山摘点野果子尝尝鲜,今年别说野果子了,山上的野果树都旱死了不少,连一片嫩叶子都看不到。
不等范来贵开口,范小娟伸手就想去拿,结果被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瞎动,这东西娇贵着呢,老婆子,去拿剪刀过来,一颗颗剪下来沾点水擦一擦就行,别浪费太多水,山上的那个泉眼快断水了,以后每家分的水比之前还要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