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求你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个依靠,这日子咋过啊!”陈大妞哭诉着,一把扯过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周野,“嫂子,你看看周野,周野他到底是周家的孩子啊!”
潘摔锅奇怪极了,“我又不姓周,周野是不是周家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姓周就要养活你们吗?”
“你看看周国平,他长得像冤大头吗?”
陈大妞搂着周野不说话,有时候她确实觉得周国平是个冤大头,还是家里的老黄牛。
为了养家,他努力学开拖拉机,拖拉机出了一点小故障,他甚至还能修一下。村里用不到拖拉机的时候,他就去下地挣工分。
有周国平在,周摔锅和陈大妞基本没吃到下地的苦。
她们也习惯了平时干点轻松的活,大多时间都在家坐着、躺着、睡觉打时间。
反正有周国平养家,他可是庄新村唯一的拖拉机手,牛着呢!
周国平其实就在人群里,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站出来把潘摔锅拉走。但这次,他没动。
他认为潘摔锅说的有道理,既然不准备和陈大妞结婚,他凭什么养她?又凭什么养她的儿子。
他已经结了婚,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的奶奶愿意养,他也不会说什么,但他们一定会搬出去住。
每个月送点粮食到周摔锅那里,也算是儿子媳妇的意思。
陈大妞没说话,她在等周国平站出来。可等了半天,周国平不但不站出来把他媳妇拉回去,反而低下了头。
放在周野肩膀上的手,悄悄用了下力。
周野祈求的看向周国平:“大伯,你不要我了吗?我以后替你养老,给你摔盆。”
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他长大的周国平看不过去率先移开了视线。
村民们也连连感慨。
“都不容易,都是穷闹的啊!”
“就是说啊,没爹的孩子像根草,早些年还好有国平帮着把周野这孩子拉扯大,这些年也算是够了,国平也有自己的家要养,要是国平他弟不走……”
但有人也有不同看法。
“他弟死了,活着的人起码要把孩子养大啊!家里没个男人,日子得过得多艰难啊!”
“也不知道陈大妞会不会再嫁,她还年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单着,可她嫁了人孩子咋办呢?”
“瞧你说的,陈大妞她是没手还是没脚?咱们村比别的村里好多了,也没有那些欺负孤儿寡母的混子,凭自己的力气吃饭,饿是饿不死的。”
说话这位想了半天,又补充一句,“孩子奶奶不还在吗,她最喜欢这个大孙子,不可能不搭把手,干啥要死赖着周国平不放?”
最后得出结论,“我看就是懒!”
村民们议论纷纷,潘摔锅冷眼旁观,看向陈大妞的眼神止不住的得意与挑衅。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她的这位好弟妹联合起好婆婆,一块在家里孤立她。只要她在跟前,那俩婆媳就要亲亲热热的在一块说话。
就连吃饭都要你给我夹一筷子菜,我再给你回一筷子,看得潘摔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和周国平都没这么腻歪。
她又不是小孩子,这种鬼把戏她还不放在心上。
幼稚。
转头她就和周国平告状去了,“她们这样多伤我的心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刚进门的那天就不欢迎我,还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早知道我就不嫁给你了,过得还没有我在娘家的时候一半好。”
周国平听不得这个,他已经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村里嫁了汉子的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