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想了想,点头:“还行。给人留了面子,也没把话说死。”
安安苦笑:“可我知道,拒绝了这一次,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苏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安安面前那碟子腌萝卜往他那边推了推。
“安安,你记住。不管朝中怎么变,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谁当皇帝,都需要这样的人。太子需要,二皇子需要,就算将来换了别人,也一样需要。”
安安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年轻了,眼角有了细纹,瞳仁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清澈透亮。可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沉甸甸的,稳稳当当的,像是压舱石一样,让他这颗在风浪里飘摇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娘,谢谢您。”
苏妙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谢什么。我是你娘。”
那天晚上,安安坐在书房里,对着烛火想了一整夜。
他把朝中的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每个人的势力范围,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每个人的软肋和筹码。他不是不知道站队的好处——只要押对了宝,将来就是从龙之功,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可他更清楚,顾家的人,不干这种事。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父亲下朝回来,脸色不太好。他那时候才七八岁,不懂事,追着父亲问怎么了。父亲把他抱起来,放在膝头,笑眯眯地说:“没事,就是有人想让你爹选边站。”
“那爹选了吗?”
“没有。”父亲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爹我啊,谁都不选。我就选我自己。”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选自己”,就是把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底线、自己做人的根本,看得比什么都重。不依附任何人,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里。站得直,行得正,对得起头顶的乌纱,也对得起脚下的土地。
安安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持身以正。”
然后把笔搁下,吹灭了烛火。
第二天上朝之前,婉儿给他整理衣冠。她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他的腰带系好,又把冠帽扶正,最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安安。”
“嗯?”
“你做得对。”
安安看着她。
婉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我不懂朝堂上的事,可我知道你是对的。爹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安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攥紧了。
“婉儿,谢谢你。”
婉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什么。我是你媳妇。”
安安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上,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正在慢慢铺开。他站在府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苏妙站在二门的影壁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轻轻地、轻轻地说了一句——
“去吧。娘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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