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笑了笑:“李师傅,您别笑话我了,我还差得远呢。”
老李摇摇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不是笑话你,是说你干得好。你来厂里才三个多月,能把电工班管成这样,不容易。”
纪黎宴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列清单。
老李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小纪,你听说没有,南边打起来了。”
纪黎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老李。
老李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昨儿在街上碰见一个老乡,他说南边打得很厉害,白党节节败退,红党的队伍一路南下,快打到长江边了。”
纪黎宴心里头一动,面上没露出来,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打就打吧,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老李叹了口气:“也是,咱们在四九城,离得远着呢,打不到这儿来。”
他说完站起来,背着手出去了。
纪黎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写了一行又划掉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边打起来了,红党的队伍一路南下,快打到长江边了。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根绷紧的弦,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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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厂里搞了一次技术比武,各个车间都派了代表参加。
电工班派了老赵和纪黎宴两个人,一个比实操,一个比理论。
实操比赛在二号车间进行,内容是修一台故障电机。
老赵第一个上场,他蹲在电机旁边,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线路,照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找到了故障点。
是一根线断了,他三两下就接好了,试机,电机转得稳稳当当的,用时不到一炷香。
纪黎宴第二个上场,他的实操不如老赵老练,找故障花了比老赵多一倍的时间。
可他把故障修好了以后,又把其他几根线检查了一遍,把松了的接头拧紧,把老化的线头重新包了一遍。
评委们打了分,老赵实操第一,纪黎宴理论第一,两个人总分并列第一,给电工班挣了个“技术标兵班组”的称号。
老马高兴坏了,在厂部的会议上专门表扬了电工班,说他们是“全厂学习的榜样”。
纪黎宴把奖状领回来,贴在电工班墙上的时候,老赵靠在椅子上抽烟,看了一眼那张奖状,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天热了起来,胡同口的老槐树底下聚了一帮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乘凉,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天。
纪黎平放了暑假,成绩单拿回来,全班第二名,先生评语上写着“该生学习刻苦,进步显着,望继续保持”。
纪黎乐也放了暑假,成绩单拿回来,全班第三名,先生评语上写着“该生天资聪颖,然坐不住,望下学期改正”。
王兰花把两张成绩单并排贴在墙上,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纪黎乐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含含糊糊地说:
“娘,下学期我一定考第一,把二哥比下去。”
纪黎平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先坐得住再说。”
纪黎乐把西瓜皮往桌上一放,挺了挺胸脯:“我怎么坐不住了?我上课的时候坐得可稳了,屁股都没离开过板凳。”
纪黎平瞪了他一眼:
“你屁股没离开过板凳,可你的眼睛离开过黑板,你的手离开过课本,你的脑子离开过课堂。”
纪黎乐被他说得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找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继续啃西瓜。
纪黎喜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举到纪黎宴面前:“大哥,你看,我写的字!”
纪黎宴接过来一看,本子上写了一页字,有“人、口、手、上、中、下”,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的,笔画工整。
“谁教你的?”纪黎宴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王阿姨教的!”纪黎喜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上带着得意。
“王阿姨说,我写的字比她家那个上学的孩子写得还好。”
王兰花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一声:“你王阿姨那是哄你开心的,你还当真了。”
纪黎喜急了,她扭动小身子从纪黎宴怀里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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