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跑掉,很容易的,没人能捉到猞猁的尾巴。
但。
梅因庫恩嗅了嗅空气里的血味,碾了碾指腹间成块的红沫。
“”
围巾和帽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口罩湿透后也?没法再?用?了。
梅因庫恩放下擋脸的手,对着大门?露出一个木然的表情。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扮演好人类,对我来说太难了。
野兽就是野兽,就算是再?怎么努力。
也?是无法停止杀戮的。
“”
不想再?演了。
也?不想再?杀了。
在许多人的许多种有关希望,有关期待,有关教导,有关爱的缠累下,半妖放弃了抵抗,等待着人类的绳索,将自己捆上刑堂。
‘我杀了这么多人,审判我的应该是老师是那维莱特吧。’
半妖淡淡地想。
‘幸好他不知道我是猫神。’
“开门?!开门?!”
门?外敲门?声急促。
“是警备队!是警备队!”
楼上有孩童小声哭泣: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警备队是什么?他们也?是来欺负我们的?”
“笨蛋!不是!!”
一片欢腾的喜悦里,半妖的口里蔓出绵绵的苦意?。
截路的匪徒,被林间恶兽吞食。
勇敢的旅人,趁机从囚笼逃脱。
赶来的士兵,送他们安全归乡。
完美的童话?,不曾有一人受傷。
至于?野兽。
既已尝了人的滋味。
便不可再?留。
“大傻子!”
咔。
有什么东西?,混着浓烈的酒气,狠狠浇上猫的满头红发。
!?
“哗!”
“你怎么不跑啊!”
蕾娜磕碎玻璃瓶子的上端,将其中的酒水尽数倾洒,倒在梅因的脑袋上。
??
液体?顺着头皮下滑,锁骨處积起红粉的水洼。
“新来的!小傻子!”
蕾娜倒完一瓶后又接上一瓶,将军般指挥离她?最近的林尼:
“把柜子上的酒都拿过来!不要红的!”
“好。”
冷静下来的林尼,沉默地看了梅因几?眼,立刻冲着抱回?几?瓶无色酒液。
“你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