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戴着防毒面具很不舒服,上山后哥哥就很少戴,树的阴影落在他狰狞的脸上,凶神恶煞、不好亲近。
沈亦川:“我是你弟弟的妻子,你们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现在我要带走爸爸的日记,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沈亦川自然地把自己没看完的日记交给哥哥,又把木箱重新埋好,杀手也在一边帮忙。
等那里填平,沈亦川再次看向哥哥,“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哥哥看看笔记,又看看沈亦川,歪着头想了一会,终于点头。
三人下山,沈亦川陪哥哥在湖边玩了一会,下午去找猎人。
医生把猎人放在诊所就不管了,沈亦川凑过去看,猎人手腕缝了很多线,没有用纱布包扎,就这么晾着,看起来只比皮肉翻涌好一点。
沈亦川给猎人包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猎人?”
杀手淡淡道:“我没杀他。”
沈亦川瞥了眼杀手:“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他一定流血流死了。”
杀手:“所以我没杀他。”
沈亦川:……
所以呢,猎人是自己死的吗。
好精彩的脑回路。
看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比别人都变态。
沈亦川剪断纱布,打结。
医生和杀手都说没在猎人身上看到特别的东西,那就是猎人将或许能克制利卡的道具藏起来了。
沈亦川决定多陪猎人呆一会,叫叫他的名字,跟他说说话,聊聊天,说不定医学奇迹就出现了。
就像之前一样。
沈亦川跟杀手约定了回家时间,杀手在离开前检查了沈亦川的对讲机和脚上的定位器,确定一切正常运转后离开。
小镇没有信号,对讲机只起到在频道内沟通联系的作用,沈亦川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诵读猎人爱听的话。
什么老公我想你,老公我爱你,想和老公亲亲抱抱,学着猎人的口吻,怎么肉麻怎么说。
可能因为猎人正在昏迷,沈亦川完全没有心理障碍,说得口干舌燥,略有困意才停。
夕阳西下。
血一般的颜色染红了房间。
静。
沈亦川感觉不妙,从电影画面的角度来说,这个颜色要么意味着危险将至,要么暗示有人死了。
沈亦川当机立断,起身出门。
没有任何风,门砰地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沈亦川握着门把手迅速下压,压不动。
像是有一只手,从下拖着,与沈亦川抗衡,不让他开门。
沈亦川立刻拎着椅子去砸窗户。
可椅子还没碰到窗户,沈亦川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桎梏。
和结婚那天一样的力量。
沈亦川动弹不得,手里的椅子掉了,砸在地上,在寂静的休息室中,发出哐当的声响。
银链失效了?
怎么这时候失效。
这么巧。
沈亦川被那股力量摆弄着,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猎人睁眼,眼瞳大到几乎覆盖全部眼白,他直勾勾地望着沈亦川,笑了起来。
不是正常人的那种自然调动面部肌肉的表情。
是被人推着嘴角,强行做出来的笑。
沈亦川不受控制地趴到他身上。
冰凉而粗糙的手,从沈亦川的T恤下面滑进去。
一寸寸地上移,经过沈亦川被医生咬出的痕迹,手掌覆盖他的后心。
靠近心脏的位置。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猎人的声音在沈亦川的耳边响起。
“真的吗?”
他摩挲着沈亦川的皮肉,笑意更盛。
“让我看看,你有多爱你的老公吧?”